聽說皇帝在殿上罵得很難聽,說什麼徐家屍位素餐,魚肉百姓就算了,那徐家的子孫更是囂張跋扈,甚至揚言要殺了皇室子孫!
自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結果被人滅門,卻要賴到低調內斂的永王,以及初回京都的籬親王妃頭上,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品大員啊,說罷就罷!加上四皇子和九皇子的事,皇帝的心情更是陰晴不定,這也讓整個朝堂都是陰雲密布,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挨收拾的就是自己。
也是因為如此,這些天,整個京都安靜得可怕,往常經常出來欺壓良善的官家子弟們,一起消失不見,大街上,就連小混混都沒有了,甚至連青樓的客人都少了許多。
一片祥和安寧的都城,仿佛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平靜得叫人感覺到一絲心慌。
也就瀟湘樓的人氣,還始終如常,甚至比往日更熱鬨些。
三樓拐角的包房內,舒禾喝著小酒欣賞著樓下大廳的優美民族舞。
水袖揮動,輕盈窈窕的身姿,仿佛徜徉在大海裡的海豚一般,靈動,自由,又極具優美。
張之柔坐在舒禾身邊,整個人的狀態比往常都沉穩些。
舒禾再次看到她的時候,隻覺得她似是有種“長大了”的感覺。
楊蓉生端著一盤牛乳酥酪進來了,張之柔迅速上前接住。
“蓉生姐姐,你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聽說過兩日的皇家圍獵,禮部還找了瀟湘樓的姐妹去表演,到時候,可是你帶隊?”
楊蓉生微笑著點頭,“也是太常少卿看得起,費了好大力氣才為瀟湘樓爭取到這次機會。”
張之柔將牛乳酥酪端到舒禾麵前,又給楊蓉生端了一碗,笑著道:“要是這次能在皇家麵前露個臉,那你這瀟湘樓可就要徹底名揚天下了呢!”
“到時候,你也跟寶商錢莊一樣,將瀟湘樓的分號,開遍整個大陸!”
楊蓉生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阿柔妹妹還不知道嗎?”
“啊?知道什麼?”張之柔挖了一勺牛乳,直接愣住,發生什麼她不知道的事了?
楊蓉生看向舒禾,仿佛是在詢問她的意見。
舒禾也似是剛想起來,放下了酒杯解釋道,“前幾天,你不是狀態不好嘛,我就沒告訴你了。”
“這瀟湘樓的分號已經開出去了,第一間分號,就在元城。”
張之柔麵色微微發愣,隨後隻“哦”了一聲。
舒禾看著她,小心試探的問道,“阿柔,你,要不要去元城看看那邊的進度?”
張之柔像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當即紅了眼,“姐姐,你是嫌棄我了嗎?”
嫌棄她在京都幫不上忙,還老是拖後腿……
“瞎說什麼呢?”舒禾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麵上浮現嗔怪,“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啊?”
張之柔輕哼一聲,“那你為何要支開我?”
“我……”
舒禾無奈。
這不是看她在京都,跟那江東平低頭不見抬頭見,會影響心情嘛!
南起說那江東平在西楚王府,整天喝酒,足不出戶,顯然是心中無法抉擇。
這優柔寡斷的行為,真是一點也不匹配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