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嘴角微勾,視線迎著長公主的眼睛,似乎在傳達什麼信息。
昭明此時已經沒心思注意舒禾的神色了,她隻察覺到皇帝對她懷疑的目光了,連忙平複情緒解釋。
“皇兄,臣妹的身體一直由劉太醫負責,每七日的平安脈也一直沒有落下,臣妹被照顧得很好。”
“況且,若是臣妹身體有異樣的話,劉太醫自然能看得出來,又何須彆人來請脈?”
“難道說,這個舒禾,自認為醫術會比太醫院的太醫,還要高嗎?!”
舒禾靜靜地看著她,心中冷笑,“我的醫術,你在北铩城不是已經領教過了嗎?現在睜眼說瞎話,是想要逃避診脈?”
“況且,皇兄您知道的,我不喜歡這個女人,更不想接受她的診脈!”
皇帝沉默著,總覺得昭明的態度有些異常,但她說的話,好像也能說得清。
難道她反應如此激烈,隻是因為她討厭舒禾?
見狀,舒禾淡淡的開口,“長公主殿下,舒禾隻是見您的身體略顯疲態,想要為您診個平安脈而已,您何至於如此激動?”
還解釋那麼多!是做賊心虛嗎?
“若是長公主真的不想接受我的診脈,那便讓負責公主的太醫診斷一下吧。我是建議長公主,覺得身體不適的時候,可以多服用一些黃岑,紫蘇梗,苧麻根等藥材,屆時,定能為長公主緩解不舒服的症狀。”
苧麻根!
她,她怎麼會知道?!
昭明抑製不住內心的恐懼,不受控製地站了起來,一隻手下意識地扶上了自己的小腹前,眼中翻起驚濤駭浪,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她身後宮婢見狀,立即走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低著頭輕聲喚她,“長公主!”
舒禾迎著她的視線,似有笑意,又似有冷漠的警告。
“昭明,你怎麼了?”啟文帝見她這狀態,眼中的困惑更深了。
這時候,小太監來報,“皇上,張太醫到了。”
啟文帝聞言,出聲道:“正好,讓張瓊給長公主看看身體。”
她不要舒禾看,那張瓊看總行了吧?
他也很想知道,昭明,究竟在隱藏些什麼!
昭明的思緒瞬間清醒,臉色也艱難地平複了一些,她目光閃躲,從坐椅的方向走了下來。
“皇兄,臣妹昨日確實有些氣血不順,心緒不寧,不過,已經吃過劉太醫開的藥了。臣妹隻是沒想到,劉太醫開的藥方,舒禾竟然都猜到了,所以表現得有些驚訝了。”
“可是醫術高明,不代表她就能斷案推理,臣妹隻是給皇兄提個醒;若是皇兄堅持要讓她來調查張小姐的事,那臣妹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皇兄,臣妹該回去喝湯藥了,就先告辭了。”
昭明如此急切地想要離開,讓啟文帝深沉的眸色下,翻湧著巨浪。
他知道,昭明身上的事肯定不小!
不過,現在不是揭露她的好時機。
他揮了揮手,答應她離開的請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