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墨卿愣在那裡,手腳冰涼,整個人都是僵的。
不久前舒禾還說,讓他主動找依兒破冰,他剛感覺跟依兒可以和好如初了,可現在,他感覺自己跟依兒的關係,又回到了冰點。
許偲念看百裡墨卿臉色慘白,整個人說不出的落寞傷感,心生不忍,便對依兒道,“依兒,你爹爹也不想這樣的……”
張瓊在榻邊為舒禾針灸,臉色凝重,其餘太醫正在翻看醫術,個個皺著眉頭。
啟文帝看著這局麵,氣得一甩大袖離開。
來到外殿,他怒不可遏,指著那群人喊道,“你都聽見了嗎?籬親王妃命在旦夕,恐回天乏術!”
“知道這話什麼意思嗎?!”
“一個小小的北狄親王,敢在我天啟都城行刺殺之事,而你們這群天啟的官員,竟然還敢為他‘打抱不平’?”
“你們倒是給朕說說,他沈耀,哪裡有不平之事?!”
“還有你們剛剛說什麼?被刺殺的人是籬親王妃,不是籬親王,所以籬親王就不應該殺沈耀,是這意思是吧?”
一眾人噤若寒蟬,紛紛趴在地上不敢言語。
“張翀,朕問你,你剛才的話,是不是這個意思?!”
張翀趴在地上的身體一顫,連忙道:“臣,臣……”
“你敢說你不是這個意思?”啟文帝又怒喝一聲,讓張翀的話噎在喉嚨裡,怎麼都不敢出來。
“哈哈!好啊!真是朕天啟的好官啊!”
“怎麼,刺殺親王妃是小事,那是不是等到他沈耀殺到朕麵前來,才算是大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臟都漏了一個節拍,差點不會跳動了。
一眾人顫著聲音,異口同聲道:“皇上息怒!”
“息怒?”啟文帝聽著這套話,第一次對這些結黨官員,生出無比厭惡之心!
“天啟親王被刺殺,你們竟然不是憤怒,反而讓朕息怒?”
“怎麼,給彆人跪慣了,現在連腰板兒都直不起來了嗎?!”
“沈耀做下如此大惡,你們這群官員,竟然還敢跑到朕的麵前,對籬親王說三道四?”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啊?”
“是不是想趁著這次機會,扳倒籬親王,好給你們身後的主子更上一位啊?!”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感覺天都要塌了,身體顫抖得停不下來,“皇上,臣惶恐啊!!”
啟文帝看著這群人,氣得在大殿上來回走動,臉上更是冷笑不止。
最後他的目光盯上跪在最前麵的人,“張翀!你身為中書令,行為無狀,言語荒唐!國家大事,你分不清輕重,一心隻做縮頭烏龜,你覺得你還配做這個中書令嗎?!”
“你不是怕天啟跟北狄打起來了嗎?那朕就讓你去前線看看!看看我天啟的前線將士,是如何麵對敵國之軍的!看看他們在天啟邊境,是怎麼將腰杆挺直的!”
“來人!傳旨!”
“從今日起,令中書令張翀前往北境,固守國門!讓我們的中書令大人也看看,我們堂堂天啟,到底要不要怕他北狄!”
張翀趴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砸在金磚地麵上,水漬落地便消失不見,可那深深的水痕,卻異常顯眼刺目。
他眼中儘是絕望,臉上的表情變得難以置信。
“皇上……”
“饒命”兩個字,在他的胸腔裡怎麼都出不來。他抬眼看了一眼啟文帝,那冰冷憤怒的眼神在告訴他,此事已沒有回轉的餘地。
孟昉收到指示,立即帶了兩個人將張翀帶了下去。
其餘地上的那些人,瑟瑟發抖,彆說為張翀求情的了,就是吭一句話的都沒有!他們生怕自己被皇帝盯上,成為第二個張翀。
啟文帝看著那一地的窩囊廢,又怒吼了一句,“都給朕滾出去!!”
一群人連連磕頭告退,剛起身,啟文帝再次出聲,他們慌忙又跪了下來,膝蓋都差點磕碎了。
“都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老四的事剛過去,叫他們都給朕安分點!”
“再敢挑動是非,攪動風雨,那就彆怪朕手下無情!”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驚心不已。
他們好像從這些話裡聽出一絲潛在的危機。
或許,這次回去之後,他們要跟那些皇子保持距離了。
從太極殿出來之後,那些官員們紛紛狂奔出宮,路上與其他人,更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傳到皇上的耳朵裡,被認定為“結黨”。
出了宮之後,所有人都各自回家,也不敢去各自主子的府上回複了。
老八,老九在府上幾乎等到午夜,卻依舊沒有人來回消息。後來他們派人去那些官員府上詢問,結果,全都吃了閉門羹。
兩人察覺出了不對勁,剛準備進宮查看情況,就聽外麵人送來好多封信件。
看了那些信,老八、老九臉上冷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