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元清說,舒元寶是他殺的。
舒元起看著他,他擰著舒月的衣領將她拽了起來,眼中是極為複雜的情緒,有不解,有失望,有怨恨。
“是,是你……”舒月望著他,眼中情緒也很複雜。
這個舒元清,雖然當年在她娘的放養下,也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公子,可在舒家,他對她和元寶,也是極為寵愛的。
畢竟有那麼一層血緣關係,他又向來是個心軟單純的人,她和她娘做的那些事,到底與舒元寶無關,按他的性子,不可能會遷怒元寶的才是。可他為什麼會殺元寶?
舒月目光掃向四周,根本不願相信舒元清的話,最後,她忌恨的目光,落在了舒禾那張驚豔絕色的臉上。
“是你!是你惱怒元寶對你下手,所以才殺了他,對不對?大哥那麼說,就是想要為你頂罪,對不對?”
“我告訴你們,沒那麼容易!我要去找九皇子!我要上告大理寺,我要告你們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舒禾冷笑出聲,“你剛剛說我是惱怒舒元寶對我出手,所以才殺了他,那我殺了一個要殺我的人,怎麼就是草菅人命了?”
舒月麵色微變,隨即又改口,“元寶是來看望你這個姐姐,是你以為他要對你動手,所以才……”
“喲,這是乾什麼呢?怎麼這麼熱鬨?”
舒月的話還沒說完,老八和老九便已經帶著兩個隨從一起走了過來。
“七哥,你請了這麼多人鬨洞房,也不叫我和八哥,是不是有點不厚道啊?”百裡墨言一副笑吟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來鬨洞房的呢。
直到看見地上的鮮血和屍體,他臉上才變了顏色,“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大喜的日子,還鬨出人命來了?七哥,這可不吉利啊!”
“王爺,王爺您要為……”
“閉嘴!!”
舒月剛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百裡墨卿冰冷嗬斥了一聲。
他的氣場很強大,冷漠的聲音仿佛地獄裡出來的陰間悍將一般,凍得舒月嘴唇直打顫。
百裡墨卿看向南起和震離,滿臉不悅的說道:“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人,還有屍體,全都帶下去處理了!”
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真當他是病貓了是嗎?
南起兩人立即意會,當即讓人將舒元寶的屍體拖下去。
舒元起和舒元清兩人也被押走了,臨走前舒元起還向百裡墨言求救,可百裡墨言根本沒看他一眼。
另外兩個人去押舒月的時候,她迅速爬了起來,抱住百裡墨言的大腿,“九王爺,籬親王妃殺了我弟弟,他們在草菅人命啊,您不管嗎?我可是您府上的人,是您帶來的,您不能讓他們把我抓走啊!”
宣風手下的人停在那裡,目光看向百裡墨卿,似乎在尋求指示。
百裡墨卿從舒禾旁邊走了出來,目光冷冷地看向百裡墨言,“九弟,這個舒月,是你帶來的?”
百裡墨言沒說話,眉間是強烈隱忍的嫌棄,對於這個舒月,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
“九弟啊,你帶她來參加本王婚宴,是以什麼身份來的?你的準王妃?還是一個貴妾通房?你總不至於帶一個奴婢,鄭重其事地來參見七哥的婚禮大典吧?”
百裡墨言臉上的笑意沒了,看向百裡墨卿的眼睛裡,浮現幾分危險,“她自然是個奴婢!”
百裡墨卿聽後,輕哼一聲,“一個奴婢?你南裕王府的奴婢,卻敢跑到本王王府的後殿欲行不軌之事,九弟,這個罪責是你來承擔呢?還是你來處置?”
百裡墨言陰著臉,一腳將舒月踢開了。
百裡墨卿見他不說話,臉上是說不出的厭惡和嫌棄,便道:“怎麼,九弟這是想讓七哥自己來處置這個奴婢嗎?既然如此,那七哥可就不留什麼情麵了!”
“來人!將這衝撞王妃的賤婢拉出去,亂棍打死!”
百裡墨卿背著手,一句“亂棍打死”說得極為平靜,極為乾脆,那深沉渾厚的聲音,此時在舒月聽來,簡直比厲鬼還要可怕。
她緊緊拽住百裡墨言的腿,大喊道:“王爺,您救救我,我還有用的,我還能幫您做很多事的!”
她梨花帶雨地哭求百裡墨言,幾乎要將他的衣擺扯爛了!可那個男人,卻還是猶豫不決,一副不想救她的樣子。
宣風可不管這些,直接朝手下的人揮手。
兩個強壯的侍衛立即上前,想要將舒月拖出去,執行杖刑。
舒月推開那些人,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百裡墨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