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彆說,這幾日有了依兒督促,那些孩子都進步很大;尤其是在吃了舒禾用黃金果凝練出來的丹藥之後,幾個小家夥進步飛速,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有了驚人的飛躍。
據說,子儀現在都能跟他爹過兩招了。
子樂說,“以前哥哥挨打隻有逃跑的份,現在,他都敢跟父王叫板了!”
張之柔對麵坐著的,是江東平和伍秀心。
此時,江東平目光緊緊鎖著張之柔,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抹淡淡的傷愁,與剛回京時陽光明媚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對麵的眼神不是火熱的,卻也能在無聲無息中刺痛著張之柔的心。
想起下午他跟她說的那些話,她隻覺得無奈又可笑。
“上次你救了我娘,我娘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了,她答應我,說可以讓你以平妻的身份進門。”
“隻要進了門,我們就是恩愛夫妻!伍秀心要以兒媳婦的身份留在王府,那就讓她留著好了,反正我絕對不會跟他發生什麼的!”
江東平很激動,滿臉的興奮,“阿柔,在我心裡,你就是唯一的一個世子妃!”
“一個世子,兩個世子妃嗎?”張之柔看著他,一句話就讓他啞口無言,“這世上,可沒有這樣的先例!”
到現在,張之柔還記得他臉上的錯愕和失望。
對,是失望。
他覺得她在為難他,覺得她還不知足……
嗬嗬!
她端起酒杯,一副毫不在意地仰頭而儘。
百裡如姝坐在張之柔上麵一點的位置,此時見她身邊空缺立即湊了過來。
“阿柔,來試試這個。”
百裡如姝手裡拿著一個小餐盤,盤子裡裝著兩枚金絲白玉棗糕,是宮裡的禦膳,隻有皇帝才能吃的。
今日籬親王大婚,皇帝特地賞了籬親王府這道禦膳,但能吃到的人,也隻有頂部的皇親國戚。
張之柔見她來,心中那股不自在微微散去了些。隻是在看見那盤金絲白玉棗糕時,她心中又莫名地升起一抹不適。
身份的差距,等級的差彆,時時刻刻都在警示著她,她是地位低下的,是需要仰望那些站在頂端的人……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即便如此,她也做不了什麼。
她將那金絲白玉棗糕放到了百裡如姝的麵前,淺淺笑道,“公主,您自己吃吧,這東西精貴,給我吃都浪費了。”
“瞎說什麼呢?”百裡如姝似是聽出一抹淡淡的自卑,當即變了臉色一臉佯怒地瞪著她,“東西做出來就是給人吃的,怎麼就浪費了?快吃!”
張之柔看著她,心中浮現感激,“謝謝……”
張之柔雙手接過那盤子,隻是放在跟前也並沒有吃。
她知道她是好意,隻是,她在這一刻,深切地體會到,自己與眼前的這個觥籌交錯的世界,是多麼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