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珍想了想,回道:“聽我娘說,她能走出皇宮,落腳逍陽王府,都是逍陽王爺心善……”
話說到這,舒禾就已經猜到她想表達的意思了。
難怪百裡墨卿會知道,原來,是逍陽王說的。
從皇宮見完皇後出來之後,百裡墨卿說皇後的事等回府再說,應該也是想通過月珍的口,來告訴她這個秘密吧?
隻是,後麵三公主辭行,依兒心情又不好,他忙活了半天,剛跟自己說上兩句話,就鬨了矛盾,哄好了她,又被失蹤案被叫走了……
現在想想,他這一天天的,還真是個奔波勞累的命!著實有些可憐!
隻是,三皇子的死,真的是皇後做的嗎?
那樣一個平和溫柔的女子,眼中儘是出塵的女子,真的會是一個傷害無辜孩童的狠辣女人嗎?
所以,她那天說的心結,其實是自己為了報複,而害死了一個孩童所做下的罪孽?
不對。
如果真是自責愧疚,那她眼中不該還會有恨意。
當時她流露出來的神色,更像是大仇未報的感覺……
難道說……
這時,外麵響起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以及用力揮舞的馬鞭,打在馬身上的鞭撻聲。
“駕!駕!”
“讓開!都讓開!”
“官軍辦案,閒人退避!!”
大街上,一行馬隊疾馳而過,舒禾打開車簾,就見一個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們疾馳而去,粗略一看都有二三十號人。
京都城禁止騎馬疾行,這些人仗著身份不凡,便在大街上疾行,弄得大街上人仰馬翻的,這怎麼可能會不引來罵聲?
“南起,你認得那些人嗎?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了?”
南起臉上浮現沉思,搖了搖頭。
那些人都是生麵孔,他沒見過,穿的衣服也不是軍服,也不是府兵的衣服,因此不好猜測身份。
主要也是他們走得太急了,沒看清他們身上有什麼特征。
“官軍?皇家官軍會在靴子上繡虎頭?”舒禾沒看清那些人的臉,隻看見了衝過去的那些人的靴子上方,繡了一個白色的老虎頭。
南起變了臉色,掀開了後麵的車簾,“王妃您剛剛說什麼?”
舒禾怔了一下,“白色的,老虎頭像。”
“白虎衛!!”南起驚詫的開口,“白虎衛是皇上的直屬暗衛營,除了平常保護皇上安全之外,偶爾也會替皇上處理一些臟事。”
“四皇子造反之後,有很多暗中支持四皇子的勢力,都是被白虎營解決掉的。”
其實景山叛亂的時候,白虎營的暗衛就有三十人是跟去了景山的,他們化整為零,潛藏在人群中,時時刻刻保護著皇上,隻是那時候舒禾不知道這麼一類人,便沒有多想。
“聽說景山回來之後,白虎營經曆了一次大換血,新進的人都是從江湖上征招的高手,就是最低一層的白虎衛,都是四品上的功力!”
南起回頭,看向已經沒有人影的城門,滿是疑惑,“白虎衛這個時候出城,是要做什麼?又有誰惹了皇上不高興嗎?”
舒禾聽著南起的話,心中突然湧起強烈的不安。
這時,外麵有人感歎地說道:“現在這京都,亂得像一鍋粥,看來京城的風雨,又要來了!”
“怎麼,劉兄又有小道消息了?”
“什麼小道消息?我這消息保真的好不好!”他壓低了些聲音,對旁邊人說道:“昨天皇上傳召趙王進宮,不知聊了什麼,出來的時候趙王是一臉的笑意。然後沒過多久,皇上又召了南裕王進宮,一個時辰之後,南裕王臉色極為難看地從皇宮出來了。”
“然後你猜怎麼著,南裕王回府之後,又立即馬不停蹄地又趕入了皇宮!”
“你可能從這當中看出什麼來?”
……
這幾句話直接讓舒禾變了臉。
“南起,掉頭出城!!”
舒禾猛喊一聲,還不給南起反應的時間,她就自己鑽出馬車扯住韁繩,一個用力,便讓拉車的駿馬調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