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端著血水準備出去的時候,他快速地拉住了她。
“我說!我都告訴你!你彆生氣好不好?”
聽了這話,舒禾冷漠的臉上,才終於稍稍緩和了些。
她放下手裡的水盆,就這麼站在百裡墨卿的榻邊,靜靜地看著他,看到他心慌無比。
等他說完了剛剛發生的事,以及他的打算之後,舒禾臉上的表情,卻是又冷了些。
“你為什麼要答應他?”
她不解地看著他,她以為他是懂她的,可為什麼他現在做的這些事,卻一點也不顧及她的感受呢?
“阿禾……”
“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嗎?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嗎?你難道就沒想過,他會因為這件事而丟了性命嗎?”
“阿禾,我隻知道!”百裡墨卿強撐著爬起來,可隨便一動,後背就火辣辣地疼,他隻能再次趴回去。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怕是她以後要氣他一輩子了!
“你知道的,我阻止不了他,你也阻止不了他,與其讓他一個人胡亂地闖,不如就隨了他的願吧!”
舒禾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說得對啊,一個人發了瘋,誰也阻止不了他!
“阿禾,你相信我,我們製定的計劃,一定可以讓所有事都完美解決的!”
舒禾沒再說話,而是端著水盆往外走。
“阿禾!”
她還在生氣嗎?
氣他自作主張?
舒禾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道:“你要是再讓傷口撕裂,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百裡墨卿臉上露出落寞之色,他趴在榻上,心中升起了幾分懊悔。
不管如何,他都應該讓她知道這件事的,也應該經過她同意的……
正失落著,卻又看到舒禾端著一盆乾淨的水回來了。
他心中大喜,正氣又蒼白臉上,竟露出了幾分委屈幽怨,“阿禾,我好痛啊!”
舒禾濕了布,擦去他頭上的汗,“活該!!”
百裡墨卿抱著舒禾的腰身,第一次覺得“活該”這兩個字,也這麼的好聽!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孟昉一臉焦急地來稟報,說那個莊葉被人救走了。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不管是百裡墨卿還是舒禾,亦或者是南起西竹,他們都麵色都很平靜,就好像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一樣。
舒禾問,“除了莊葉被人救走之外,還有彆的事發生嗎?”
孟昉搖頭,“好像沒……哦,還有一件事。我之前派了兩個禁衛軍兄弟下山找桁城知府借兵,可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按理來說,桁城離這裡不算很遠,以禁衛軍兄弟的腳程來看,這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即便是借不到兵他們應該也早就回來了。
可兩人就像失蹤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讓人擔心。
“哦,還有,剛剛媚兒姑娘說,那些百姓身上的毒解不了了!”孟昉不解,著急地問道:“王妃,您不是說有辦法的嗎?怎麼現在又沒有了?”
“是我讓媚兒不要忙活了。”舒禾開口,一句話讓孟昉直接愣住了。
“王、王妃……”
“這些人活不了的,即便他們的毒能解了,可是他們一旦走出葛山,就會成為所有勢力追殺的目標!”
“沒有人會希望彆人會擁有這些人才,所以,他們隻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