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百裡墨卿受了重傷,所以他們一行人的腳程比去的時候慢了許多。等他們回到京都的時候,已經是八天之後了。
這幾天在路上,他們沒少被人盯著,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人,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老八和老九的人。
百裡墨卿對那些人視若無睹,隻要他們不動手,他就當作看不見。
這次回京之後,不出意外將會有一場大風波或是一場混戰,也許可以讓這一切都提前結束。
這是最好的結果。
京都還是一片繁華熱鬨,大街上熱鬨喧囂,孩童們嬉笑玩鬨,茶館裡說書人繪聲繪色,眾人看得好不熱鬨。
舒禾放下了車簾,臉上也不由得被外麵的熱鬨,染上了幾分淺淺的笑意。
這時,百裡墨卿讓宣風出去買了一盒小食回來,接過小食盒,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
桂花酥,荷花酥,玫瑰花餅……都是她曾經吃過,也說過“不錯”兩字評價的小食。
“咦!有桂花酸奶酪啊!”舒禾臉上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失落。
百裡墨卿知道她喜歡這個,所以才讓宣風去買,可怎麼現在看著不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剛剛還開心的呢?”
舒禾輕歎了一聲,“這東西,阿柔也喜歡吃,也不知道她在外麵怎麼樣了!”
百裡墨卿見她又提起張之柔,無奈地歎氣,“唉,你就放心吧!不是跟你說了很多回,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她了,若她有什麼事,會傳回京都來的!”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舒禾挖了一勺酸奶酪,心中對她的思念更深了,半個多月沒見了,她是真想她了。
張之柔不在的日子,她才發現,原來她還是喜歡有人在她耳邊嘰嘰喳喳的,至少日子不至於那麼沉悶。雖然這個百裡墨卿有時候也挺鬨騰的。
也不知道她要療傷多久。
好像說三天後江東平就要跟伍秀心成親了,唉,那家夥,還是屈服了。
不回來也好,回來省得傷情!
舒禾又想到了依兒,麵上有些擔憂,“祖父和依兒他們到安州了吧?可有消息傳來?”
“嗯,剛來的消息,說是已經到安州境內了。一路上依兒身邊帶著一隻大老虎,走到大街上都嚇死人了!最後柳老將軍他們還是帶她走了山間。”
說到這,他看向舒禾,說道:“說起來,本王這個大舅哥還真不錯,舅丈他們離開之後,柳家的老老小小,可都是大舅哥在照顧的!據說一路上,都安排得甚是妥當!”
舒禾聽了他這話,沒好氣地瞪他,“說話就說話,彆陰陽怪氣的,搞得好像我聽不懂似的!”
百裡墨卿輕聲一笑,“哪有陰陽怪氣,隻是讓你放心。有大舅哥在,依兒和祖父他們好得很!一路上遊山玩水,好不愜意,可比咱倆這對苦命鴛鴦好多了!”
這些天百裡墨卿的傷好了很多,狀態基本恢複正常,整個人虛弱全無,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可他還是喜歡有事沒事地賴在舒禾的腿上。
那得意的模樣,像個賴在主人身上懶洋洋的大貓一樣!
舒禾無語的看他,“這都回京都了,你要是再這樣,回頭給人瞧見,你一世英名可就沒了!”
百裡墨卿可不管這些,“沒了就沒了唄,我不在乎!我隻在乎你!”
剛剛回到籬親王府,他們還沒來得及休息一下就聽聖旨來了,皇上讓他們進宮。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之後就馬不停蹄朝皇宮而去。
西竹已經將這幾日京中發生的事,都給百裡墨卿彙報過了。
說是百裡墨言回京之後,第一時間找皇上負荊請罪,還說了葛山兵工廠爆炸的事。
巧得很,他剛說完這事,孟昉便趕回了宮中。
皇帝很生氣,當即叫來孟昉詢問。
據說那天孟昉一夜未歸,後來還被杖責三十,整個後背都打爛了。
舒禾聽了這事之後,臉色彆提多陰沉了。
百裡墨卿見狀,握住了她的手勸道:“孟昉這頓打,躲不掉的。”
“不管炸毀兵工廠的人是老八還是老九,孟昉都是沒有完成任務,所以必須要受罰!”
她做的已經很好了,至少孟昉保住了命。
舒禾生氣地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就因為沒完成任務,就要莫名挨打?那老九呢?”
“他把兵工廠炸了,毀了皇帝稱霸天下的最大依仗,他為什麼一點也沒受到懲罰?”
“說到底,還是你們這個父皇心眼子偏到國外去了!”
“照你這麼說,孟昉是跟你出來執行任務的,他沒完成任務,也等同你沒完成任務,那是不是代表今日你進宮,也免不了一頓打?”
百裡墨卿眸色變得晦暗,沉默著不說話,似是默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