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人群中再次爆發激烈的議論聲。
有人在懷疑此事的真實性,也有人在質疑慶妃所言的真假,還有人說是皇後不貞,才導致慘案的發生……
可唯獨,沒有人斥責皇帝的冰冷無情!
“如真如慶妃娘娘所言,那大皇子之死,難道不是因為皇後不貞導致的嗎?”
“是啊!皇後乃是一國之母,卻敢做下如此不潔之事,皇上沒有降罪,已是給皇後最大的體麵了!可皇後不僅不領情,還主動將這種醜事宣揚天下!難道沒理的人,不應該是皇後嗎?!”
“此事,皇上乃是受害者,沒有降罪皇後,那都是皇上顧全大局,忍辱負重!可兩位娘娘,卻毫不領情,簡直是無情無義!!”
啟文帝聽著那些話,陰鷙的嘴角微微一勾,似乎在明目張膽地嘲諷皇後和慶妃的“無用功”。
她們想用這件事毀了他,可他是天啟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他犯了什麼錯,也不會有人敢對他指責。
這就是身份使然!
然而很明顯,皇後和慶妃,明顯沒有看透這一點。
舒禾站在後麵幾乎要被這些話氣笑了。
果然,她之前擔心的事成真了。
受害者有罪論,一旦涉及貞潔,那被指責的,一定是女方!
何況對麵之人是皇帝!
“奴婢從小跟在明貴妃身邊,當年親耳聽見,明妃說的‘皇後不貞,大皇子血脈不純’之言,都是明妃為了挑撥皇上與皇後的關係,而編撰出來的!”
話畢,院中一片鴉雀無聲。
啟文帝卻根本不信這話。他冷冷開口,“皇後,你殺了明妃一宮的人,卻隻留了這麼一個宮女,就是為了讓她洗清你的清白嗎?”
皇後背著手,看著他,曾經眼中的愛意,如今隻剩下濃濃的輕蔑之意。
“百裡鳳訣,我知道,當你決定放棄洆兒開始,你就再也不會相信我的清白了。”
“可是,我蘇唯,又何須你相信?!”
“我是自由的,獨立的,不依附任何人的!”
“所以,你想懷疑什麼,就可以懷疑什麼,畢竟,心是你自己的,彆人無法控製!”
“我隻是很好奇啊,你接二連三殺死自己親生兒子的感受,究竟是什麼樣的呢?”
“做一個‘禽獸不如’的人,又是什麼感受呢?”
接二連三、殺死親子、禽獸不如……
這些詞,是應該出現在皇帝身上的嗎?
跪在下麵的人再度震驚,可今日受到的驚嚇,已經讓他們感覺要麻木了!
今日,他們哪裡是來參加婚宴的啊?
分明是來參觀血淋淋的修羅場的!!
“放肆!!”
一道震怒聲,仿佛空中響起的警鐘,毫無征兆地在所有人的心臟上震蕩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再次趴低了身體,高喊道:“皇上息怒!”
啟文帝欣長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中終於因為皇後的話而有了一絲恐懼。
她,難道連那件事都知道了嗎?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