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文帝沉默。
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一言不發的老九,百裡墨言身上。
老九察覺那道視線,也略顯緊張地看向皇帝,那眼神,似乎在說,“這匕首不是我給他的!”
啟文帝臉色又微微一變,眼中似乎在傳遞著什麼消息。
彆人看不懂,但深受寵愛多年的百裡墨言,卻是一眼就看懂了。
“咳咳咳……”他走了出來,忍不住咳了兩聲,是剛剛被楊才打的那一掌,臟腑受了傷。
“七哥,你這麼說話,就不合適了吧?”
百裡墨卿看著出來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他一直在等他出來。
不然,後麵那些人,那些好戲,該怎麼上場呢?
“當年,你殺了二哥,犯下那樣的大罪,父皇都留下了你的性命,如今,你卻當著諸位百官的麵,如此構陷父皇!”
“七哥,你不是向來以‘仁孝禮義’著稱的嗎?可如今,你的‘仁’、‘孝’、‘義’都在哪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二哥真的不是你所殺,但是當初所有人都在說二哥,是死於天行匕首之下的,那父皇想不到諦聽匕首的事,也沒什麼奇怪的吧?”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父皇沒想到這件事,都無可厚非,倒是你!”
“如今,這兩把匕首都在你的手裡,那不管是諦聽還是天行殺的二哥,那不都代表,是七哥你殺了二哥的嗎?”
“你這番行為,豈不是‘不打自招’?”
百裡墨言的話也提醒了其他人。
“是啊,這兩把匕首都在王爺手裡,那不管是哪一把匕首行凶,那不都是王爺下手的嗎?”
“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王爺馳騁沙場這麼多年,驍勇善戰,謀略過人,怎麼可能想不到這麼大的漏洞?”
祝光正上前詢問,“王爺,請問這把‘諦聽’匕首,您從何而來?何時得到的?”
百裡墨卿看了眼啟文帝和百裡墨言,淡淡道:“從我四哥那得來的,時間,也就是半個多月前吧。”
“當年這把匕首,就是父皇,親手賜予四哥的,對吧父皇?”
啟文帝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吧。
百裡墨言見狀又道:“七哥,你這謊撒得可不高明!”
“當年這諦聽匕首,確實是父皇賞賜給四哥的,但在半個月前,九弟就已經將那匕首,重新交到父皇手中了!”
“如今,真正的諦聽,就在宮裡擺著呢!”
“而你手裡的這把,九弟猜,應該是假的吧?”
人群再次爆發熱議。
“假的?為什麼籬親王手裡會有假的諦聽匕首?”
聽見這番疑惑,百裡墨言輕笑一聲,解釋道:“這麼多年來,這諦聽匕首的存在,就隻有四哥知道,也隻有四哥見過;而七哥你卻能提前打造一把一模一樣的出來,那說明七哥早就知道這把匕首的存在了,是吧?”
“所以,七哥說父皇暗中指使四哥謀殺二哥一事,根本就是捏造罪名!因為真正的凶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