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墨卿沉默。
四國聯盟的事,他其實早就想動身去北境了,可是,他在等皇帝下罪己詔,這件事不落實,他放心不下。
至於澇災的事,那屬於國事,他不可能插手的,不然,不僅罪己詔彆想了,就連他可能都要被趁機問罪!
到時候他再想前往北境,那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一眾官員在籬親王府墨跡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一個個垂頭喪氣地走了。
大雨還未停歇,嘩啦啦的大雨聲中,還是掩蓋不住一些人不滿的聲音。
“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這天下,難道是我們的嗎?”
“到底是皇親貴族,他們都不擔心國家能不能守得住,那我們還擔心什麼?”
“就是!一個個受百姓敬仰的時候,怎麼不擔心這個,不擔心那個?現在國家有難了,反而瞻前顧後!虛偽!”
“如今皇上閉朝不出,數十年來,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說到底,今日這局麵,這件事,不都是籬親王導致的?他倒好,惹了事,卻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不顧,好像什麼事都跟他無關一樣!”
“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皇子,他竟然逼迫皇上下罪己詔,他這不是要將整個國家都葬送嗎?!枉我還以為籬親王是個為國為民的好皇子,好王爺,原來,不過都是一個花架子罷了!”
這場大雨淋得所有人都感覺心煩意亂的,甚至有的人開始口不擇言了。
旁邊有人附和,也有人冷眼旁觀,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把挫敗感強加到彆人頭上。
忽然,大雨中突然出現一道白色身影,於雨中而來,“砰”的一聲,就將說話議論的幾人,一腳踹飛出去。
“什麼人,竟然襲擊朝廷命官?!!”
眾人再回頭,隻看見舒禾一身白色紗裙,驀然出現在站在籬親王府門前。
她麵容清冷,氣質高貴,仿佛天上神女下凡一般,用一種淡淡卻極具壓迫的眼神凝視著他們。她的身上,半點雨水都未淋到,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在雨中一樣。
“諸位大人,你們這還在籬親王府門口呢,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侮辱我家王爺。怎麼?是覺得我家王爺手中無權無勢,就好隨意欺負嗎?!”
幾個挨了揍的官員狼狽起身,見打他們的是籬親王妃,當即內心又憤怒,又心虛,又不甘。
“籬親王妃,雖然你是王妃,可也不過一介婦人,無品無級,你憑什麼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就是啊!況且,我們都不過在說事實,你憑什麼打我們?”
“憑什麼?”舒禾冷冷一笑,“就憑你們這群隻會吃飯、喝酒、貪汙、受賄的蠢官們,該打!”
“彆以為你們做的那點事,彆人不知道!”
“你,工部的吧?京都護城河為何暴漲溢出?郊外大河為何會大壩坍塌,衝毀村莊?難道不是你們這些官員層層剝削,以次充好,導致水利不利,最後水壩坍塌?”
“你,戶部的吧?朝廷年年有災,年年賑災,可還是流民不斷,百姓居無定所,你倒是告訴本妃,那些賑災銀子都賑給誰了?”
“還有你,兵部的吧?每年你們兵部要糧餉的時候,不僅獅子大開口,還底氣十足啊!那你能告訴本妃,那些糧餉為什麼到了前線將士們的手裡,卻隻剩十分之一都不到了嗎?”
“如今我朝四麵楚歌,想要從民間招募壯丁,可你們竟然說拿不出那麼多糧餉來?”
“怎麼,你們是想讓彆人一無所有,就拿著一條命去給你們保家衛國嗎?”
這番話說得那些人臉色青紅交替,一個個下意識地張口反駁,可卻隻能說出什麼“血口噴人”“汙蔑”這種沒營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