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欣應下,將小太監手裡的聖旨奪了過來,隨後又叫了兩個太監將小全子拉了出去。
蘭王冰冷的目光盯著禦案上的新帝,心中對他越發地看不清了。
“你下了什麼旨?”
新帝目光微抬,示意他看看地上的那些奏折。
蘭王很不適應他現在對他的態度,不過,即便不適應,他也隻能接受。
不等他看完,上麵的人便開口了,“這些個清官名流,自恃民間有人擁護,就覺得朕不敢動他們!蘭王,你說他們可笑不可笑?”
蘭王捏著手裡的那些奏折,內心越發的冷,“所以,你下的旨是……”
“當然是抄家滅族的旨意了!”他一本正經地批著奏折,臉上毫無波瀾,甚至語氣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些人不殺,蘭王手中這毫無意義的奏折,將會永無止境地出現在朕麵前!你說,朕不該這麼做,以儆效尤嗎?”
蘭王站在禦案對麵,望著那張與自己有九成相似的臉,心裡越發地難受和擔憂。
“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瘋狂,偏執,冷血,讓人難以接受。
“變?”禦案上的人抬頭,眼中浮現幾分不滿,“朕變了嗎?”
他盯著下麵的人,臉上忽然浮現一抹讓人看不透的笑意來,“會不會是你一直沒看清過朕的真實本性?”
聽了這話,蘭王眸色發寒,雙拳都握到了一起,“那你要一直這麼瘋下去嗎?”
上麵的人沒說話,不過那雙一直不曾改變的眼神在告訴他,他不僅會一直這麼瘋下去,未來,還會更加瘋狂!
要是有人再敢反對他,他就一直殺,殺到這北狄沒人再敢質疑他為止!!
“北狄的天下,不能讓一個瘋子主持!”蘭王垂眸,緩緩說了這麼一句話。
禦案上的筆頭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瞬間停止,“怎麼,蘭王這是想要與朕爭奪這個皇位嗎?”
下麵一片沉默,微微低垂的臉上,帶著一抹堅定,卻又不忍之色。
“蘭王是忘了自己曾說過的話了嗎?”
上麵的人很不滿他的表現,因此,連聲音都多了幾分疏離和警告。
“我沒忘!”
“可是,天下不是兒戲!如果你能做好這個位置,我可以輔佐你,讓你做你一切想做的事;可是,如果你做不好這個位置,反而拿天下百姓的性命當作兒戲隨意擺弄,那恕我也不能接受!”
他不能讓北狄毀在他的手裡,他更沒忘記,他還有一半的血脈,是北狄的!
禦案上的人麵色徹底冷下來,臉上是濃濃的忌憚和殺意。
“這麼說,蘭王是想背信棄義,也要做做這北狄之君了?!”
這句話,是大不敬之詞,此話一出,等於是在說蘭王有謀反之嫌,是可以定下誅九族之罪的!
長生殿的太監宮女們聽見這話,雙鬢早已汗流浹背,可每個人都不敢表現出分毫異常,生怕被新帝發現,丟了性命。
“蘭王做這北狄的皇帝,有什麼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