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車頂上,那密密麻麻堆疊的自行車,肖衛國生怕下一秒那些綁著的自行車會直接掉下來。
他隻能推著車,尋找到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一個念頭,將自己的自行車和行李給收進空間內。
而他自己則是輕裝簡行,上了去往距離雲密縣最近的長途汽車。
雖然大家的大件行李和自行車之類的,都綁到了大巴車的頂上,但是車裡還是堆得極為擁擠。
還有老鄉居然抱著兩隻老母雞坐在位置上,咯咯噠的正在下蛋。
一股說不清楚的味道還衝擊著肖衛國的鼻子。
惹得肖衛國連忙將鼻子下的空氣切換為空間裡的空氣。
這才感到舒服一些。
這就是他特彆不喜歡坐現在的公交車的原因,實在是難熬的很。
肖衛國左挑右挑的,最後挑了一個看著長的比較慈祥的婦女,手上還抱著一名正在熟睡中的兒童。
還輕輕的搖著,嘴裡唱著不知名的搖籃曲。
肖衛國坐下後,旁邊那慈祥的大媽,好像整個身子都緊繃了一些。
開口問道:“小同誌,看你穿著四個口袋的衣服,難不成是乾部嗎?”
這話一說,頓時將周圍坐著的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
肖衛國往裡看了一眼,隨意的說道:“我算什麼乾部呀,這衣服我看著挺好看,穿我哥的。”
這話一說,坐在肖衛國後麵的大爺不願意了,頓時高聲說道:“你這小同誌,這可是極為不正確的事情,到什麼位置就穿什麼衣服,你看我,是個工人,那就穿工人的衣服,哪能看衣服漂亮,就隨意的穿家裡乾部的四個兜呀,你哥的單位是哪個,我下車以後就要報上去,非得讓你這個哥受處分不可!”
肖衛國滿臉無語,沒想到遇到了一個較真的老頭。
但是不說也不行,隻能說道:“我哥是紡織廠的肖衛國肖科長,你去告去吧。”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肖衛國。”
這老頭頓時感覺一口血憋到了嗓子眼,哼了一聲道:“身為乾部,就是這麼消遣群眾的嗎。”
不過旁邊那慈祥的婦女,在聽到自己身邊坐了一個紡織廠的乾部以後,頓時放鬆了不少。
隨意的誇讚了一句:“肖科長看著是真年輕有為。”接著又開始輕輕搖著懷裡的兒童去了。
這倒是讓肖衛國有些疑惑起來,這懷裡的孩子看著有個三四歲的樣子,剛剛身後的老頭嗓門那麼大,都沒有吵醒嗎?
這得昨晚上熬一晚上大夜才有這個效果吧。
不過表麵上看來,一點問題都沒有,倒是讓肖衛國暫時收回了這點疑惑。
這個車的售票員是一名四十多的大媽,看到差不多坐滿後,扯著嗓子喊道:“上車買票,沒買的都抓緊把錢拿出來,”
肖衛國報出最終站,又交給售貨員兩塊五的車費。
得到了一張寫著終點站的印刷軟車票。
這年頭的路費之類,其實還是挺貴的,就像這趟車,來回可就要五塊錢的巨款。
所以這年頭的人,都喜歡用自己的腳底板丈量腳下的路。
去趟城裡,走一個白天都不覺得累,因為能省下來好幾塊錢呢。
莊戶人的時間又不值錢的很,拿時間換錢,基本上所有人都願意。
隨著油門的聲音響起,車子緩緩的駛出東直門公交樞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