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五人出現,便是那位生洲修士。
高台之上,虞曉雪冷冷一句:“郭供奉,我在瀛洲受難之時,這人的師父給我下了禁製,若非劉赤亭幫忙,後果不堪設想。我本想親自去一趟生洲,但沒來得及。”
郭數升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聖女的意思是?”
虞曉雪冷聲道:“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遣散山中修士,碎了那座山頭兒便是。”
放蕩散人咋舌道:“這丫頭,瞧著冷冰冰無欲無求的,狠起來是真狠。”
妙淵真君一笑:“你好像說了一句廢話。”
隻不過,這趟武鬥比之往年,是真快啊!
又有兩人幾乎一前一後出來,是兩位東道主家的弟子。
此刻天幕之上,泡泡當中還有人在第一關,也有人在第二關。但名額隻剩下三個了,接下來就看誰的運氣更好一些。
轉頭看了一眼湖畔,莫嘲人顧懷他們還在。
想來想去,劉赤亭傳音顧懷,說道:“顧道長,幫個忙,帶著他們趕緊離開,與你一道離開。”
顧懷略微一皺眉,沉思片刻後,反問道:“很重要?”
劉赤亭答道:“很重要。”
此刻季長命也走到了劉赤亭身邊,取出一壺酒喝了起來,還說道:“唉,沒想到我想做的,居然回去老家,幫我那便宜老爹打天下……”
劉赤亭哈哈一笑,呢喃道:“孟知祥早晚要自立為王的,不然你回去試試能不能奪得家產,以後就跟那王衍似的,那多瀟灑?”
其實暗中傳信季長命,聲音沉重:“季長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個數兒。”
季長命也是一愣,趕忙以心聲反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啊?”
劉赤亭有些無語,心說你又不是個傻子?
“關於我的事情,你知道什麼就可以說什麼,但要把虞曉雪摘出去。”
季長命聞言,灌下一口酒,笑著說道:“曉得了,你是羨慕我的出生啊?”
關鍵在於前麵那句曉得了。
劉赤亭這才點了點頭,三人邊喝酒邊閒聊,瞧著那叫一個輕鬆。就好像這不是擂台,是他們三人的炕啊!
而此時此刻,盤坐角落療傷的李稚元,耳畔傳來一道聲音:“稚元,你想殺他?”
李稚元猛地抬頭望天幕看了看,沒發現有人看向自己,但那道聲音,明顯是內門大供奉郭數升。
低下頭,她以心聲答複:“自然想。”
郭數升的笑聲傳入李稚元耳中:“那你儘全力就好,我自會幫你。”
李稚元聞言,反問一句:“大供奉為何幫我?”
郭數升長歎一聲:“我與你師父關係不差的,不管他做了什麼,現如今都已經身死道消,他的弟子我自然要照看。”
說罷,他以餘光瞥了瞥虞曉雪,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當然不會自以為是地去管聖女的事情,若非有人開口,他隻會待武鬥結束之後,返回玉京門,將今日所見如實上報。
但現如今,恐怕要可惜了這個已經劍入四重天且練出劍罡的小子了。自趙鋏之後,千年鋏山,隻此一人而已。某種意義來說,劉赤亭對於鋏山,要比鄧除夕更為重要,也更適合去做鋏山宗主。
郭數升怎麼都沒想到,李稚元沉默許久後,冷冷一句:“多謝大供奉,但我不需要,我能堂堂正正打死他。”
此話一出,郭數升氣笑不已。
修出劍意的劍修,你即便不堂堂正正,也打不過,更不要說堂堂正正了。
但郭數升也並未多說,到時出手便是,有些事你們這些小輩可做不了主。
另外一邊,阿如傳音問道:“阿瑤,要怎麼辦?”
湖邊小舟,文靜女子單手托腮,“嗯……那就鬨一鬨唄,但你得跟我回虞淵,我就你一個能說話的人了,不跟我走可不成。”
阿如心聲十分平靜:“能走的話,當然跟你走。但你做好準備,今日之後,你再想這般遊曆天下可就不容易了。”
阿瑤長歎一聲:“咱家聚窟洲,哪兒都好,就是沒人……所以無聊。”
足足過去一個時辰,最後三人,終於是角逐了出來。其實在他們之前有好幾人,但他們都拿了不止一樣靈寶,故而歸來時壓根兒就沒落在擂台之上。
此時此刻,也才正午時分罷了。
郭數升轉過身麵向虞曉雪,笑著抱拳:“聖女,可以開始第三場了。”
這次武鬥,遠遠沒有往次來得激烈,也就第一場篩選打了打。
這一個時辰,虞曉雪想了很多種辦法,但沒有一種是萬全之策。這場武鬥就是為了釣出劉赤亭而設的,想要掩飾星宮之事,隻能用一件不亞於其讓人震驚的事情。。
可是那位虞淵來的前輩,卻又說了,她能保全劉赤亭性命……一時之間,虞曉雪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
想來想去,她一步邁出,如同天外飛仙一般,飄飄然落在擂台之上。
隻見虞曉雪一揮手,十個人麵前便各自多了一根野草,是的,是很尋常的野草。
“自己揪掉一截,剩下的草最長的與最短的交手,以此類推。”
劉赤亭笑了笑,心說這也太草率了吧?不過倒是公平。
他隨手揪掉一截兒,卻在野草分開的一瞬間,聽到了虞曉雪聲音。
“無論如何,先求活。之後便銷聲匿跡,你有玉筆在身,隻要藏起來就無人找得到你。另外,若是我死了,你就得想儘一切辦法去往中土以東的虱子島。若我沒死,你可以觀景之後再去。”
虞曉雪飛身折返,下方十人都拿出了自己的草。沒想到最長與最短的,是怯月宗與風火穀的弟子。劉赤亭第二短,他要對上的,正是那位生洲修士。季長命對上的……卻是劉赤亭,而秦秉與李稚元最後上場。
季長命死的心都有了,對上劉赤亭,這還玩個屁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