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宗,望江峰。
蕭隱若領著清渺宮的兩名副宮主顧忱溪、易貝謠和裴綰妤寒暄著。
陸今安帶著祝南枝來到崖邊,俯瞰著白雲深處。
因為即將和相公分彆,所以祝南枝的心情並不愉快。
但相比南卓域的那一次分彆,祝南枝又沒有那麼難過。
因為這一次不像在南卓域隻了解相公的身體,更了解了相公的內心。
祝南枝扭頭看著陸今安的側臉,嘴角忽的揚起笑容:“相公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你的功勞最大。”陸今安微微一笑,轉身麵向她遞出雲鳳梅花簪:“送給你。”
祝南枝驚喜的看著陸今安:“真的嗎?”
“嗯。”陸今安點了點頭:“師尊幫我挑的,我挑的還是有些差,等將來有機會親手給你做一個。”
“差的妾身也不嫌棄呀。”祝南枝伸手接過雲鳳梅花簪,眨了眨眼:“隻要是相公給的就好。”
“那我原本是準備送你這兩個的。”陸今安靠近一些祝南枝,悄悄伸手將沒用的吊帶白絲和連褲白絲送到祝南枝的手中。
祝南枝一摸就知道這是什麼,雙頰不由暈起一抹紅霞:“這怎麼和之前的不一樣呀?”
“不同的款式。”陸今安湊近她的耳邊:“需要我教你怎麼穿嗎?”
祝南枝雙眸眯起:“好呀~不過妾身可不笨,等相公來找妾身,妾身就穿給相公看~”
“行。”陸今安莞爾:“我怎麼感覺你更中意這個禮物?”
祝南枝理直氣壯的說道:“因為會讓相公感到愉快!”
陸今安低頭親了一口祝南枝粉嫩的櫻唇:“你本身就足夠讓我愉快了……”
“哼哼~”祝南枝輕哼一聲:“不過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兩條不太夠。”祝南枝不好意思的說道:“妾身覺得這次和相公分開的會有點兒久……”
“好。”
“那相公準備~”
“沒問題。”
見陸今安應承下來,祝南枝歡喜的輕踮腳尖親了他一口,小聲說道:“相公可不要覺得妾身不檢點。”
“怎麼會?”
祝南枝皺了皺瓊鼻:“哼~想和相公那什麼是很正常的事,嗯,就是這樣!”
陸今安不禁莞爾:“說的沒錯。”
祝南枝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雲鳳梅花簪,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裴綰妤。
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和相公待在一起,相公哪有時間準備禮物?
肯定是裴前輩囑咐相公的……裴前輩真是事事都為相公考慮呢。
而且明明在和師尊她們寒暄,但是裴前輩在相公身上停留的視線最多……
“在想什麼?”陸今安輕撫著她如水滴般的湛藍耳墜。
祝南枝眨了眨眼:“在想怎麼讓相公更喜歡妾身。”
陸今安微微一笑:“想到了嗎?”
“還沒有。”祝南枝搖了搖頭:“不過妾身肯定能想到的!”
說罷,她看了眼師尊,然後戀戀不舍的抱住他:“那妾身就走了。”
陸今安“嗯”了一聲:“我會寫信給你。”
祝南枝深嗅一下陸今安,乾脆的鬆開他來到慕傾月的麵前,打趣道:“真擔心你照顧不好相公。”
慕傾月微微一笑:“當心在我的照顧下,師弟會上癮。”
“切~這麼多年你做什麼了?”
“各種各樣的準備。”
“行吧。”祝南枝沒放在心上,轉而強調道:“盯好那隻狐狸精,沒問題吧?我相信你能辦到……
不行就請裴前輩幫忙。”
說罷,祝南枝擁抱了一下慕傾月:“下次彆偷看偷聽了。”
說完,鬆開慕傾月走向了蕭隱若。
慕傾月扭頭‘看’著祝南枝,對她的‘三修’邀請沒放在心上,反倒對她“請裴前輩幫忙”的話放在了心上。
南枝隻是單純的那麼一說,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清渺宮的飛舟消失在了天際,陸今安輕呼出一口氣,就聽師尊輕聲開口:“她還真適合當妻子。”
陸今安扭頭看著裴綰妤,輕聲說道:“師尊您也一樣。”
裴綰妤抬手將發絲勾到耳後:“是嗎?”
“對。”陸今安笑著說道:“因為‘有容’。”
“為師可不大方。”裴綰妤拍了拍他的後背:“誰讓你喜歡呢?”
“師尊您這麼好,我又想當逆徒了。”
裴綰妤嗔了他一眼:“彆以為為師給了你點顏色,你就能開染坊了,當心為師也像隱若一樣,把你扔湖裡。”
陸今安笑了笑:“說起蕭宮主,南枝和您猜的一樣,也覺得蕭宮主有了意中人。”?
裴綰妤眸底閃過異色,以南枝的實力不可能察覺到隱若的共情道法,那這丫頭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怪事。
“你讓南枝試探了?”
“沒。”陸今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想,不過蕭宮主到底隱藏了什麼事,總會知道的。
等我突破到渡劫境,咱們就去清渺宮走一趟,怎麼樣?”
裴綰妤點了點頭,繼而看向慕傾月,眼底不由有些無奈。
她知道淩晨乖徒兒和南枝做了些什麼,因為一直防備著隱若完成共情,所以才關注。
可是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啊,不趁機分一杯羹也就算了,還帶著青丘的那隻狐狸精閒逛……
就算你現在和南枝相處的好,但就能什麼都不爭了?
因為一個月事就放鬆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得操心!
“傾月!”她加重了語氣:“你一會兒和今安一起帶著秋青棠去太易峰拜會宗主!”
······
形如宮殿的白玉飛舟上。
祝南枝怔怔出神的看著萬道宗的方向,直到師尊的腳步聲臨近,才回過神來。
蕭隱若看著祝南枝的側靨,輕聲說道:“這幾天還離不開傳訊羅盤的範圍,你回屋多和他聊聊……
或者你回去畫一畫他。”
她現在想極儘所能的幫自己的徒兒……為了彌補心底的愧疚。
尤其自己離開前還給傾月身上悄悄施加了一個‘共情’道法。
祝南枝搖了搖頭:“思念相公也是我的忘情道。”
她嘴角揚起笑容:“真期待相公趕緊來找我,到時候您幫我瞞著其她人,我把他帶進我那裡。”
蕭隱若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你當著為師的麵說著違背宮規的話,合適嗎。”
祝南枝扭頭看著她:“那我不想瞞著您嘛~”
“你這孩子……”蕭隱若揉了揉眉心:“不和為師說這話為師權當不知道,但是你說了,為師會答應?”
祝南枝親昵的摟住蕭隱若的胳膊:“也就是說如果我不講,師尊就會幫我隱瞞?”
“為師沒說。”
“哼哼~”祝南枝輕哼一聲:“您對我真好,對相公也是~”
“不然呢?”
祝南枝雙眸微眯,冷不丁的問道:“對了,師尊您之前為什麼催促相公,讓相公多和我洞房呢?
這種事您應該和我講才對呀!”
聽著南枝的聲音,蕭隱若的身子頓時一緊,今安那孩子向南枝講了?
不對啊!
那天早上自己確實是這個意思,可今安那孩子不是理解的正好相反麼?
可南枝這麼講,也就是說今安那孩子理解了自己話語中的深意……
那他為什麼要說裝不懂呢?
而且還和南枝如實講這件事……
‘南枝後來跟我講過當初想把今安煉成劍靈,結果反被差點煉成劍靈的事……’
‘綰妤說今安先開辟的是左輔道宮……所以今安是了解南枝的性格的。’
‘所以他如實的和南枝講這件事就是為了讓南枝故意問我。’
‘他想通過南枝來試探我對她的態度?’
‘南枝現在才問起這件事,所以真像綰妤說的那樣,我的一個擁抱又給了他希望?’
‘說不定這一次他是想通過南枝來再試著了斷這份心意……’
‘這孩子是真的喜歡我……’
蕭隱若眺望著視線中忽閃而過的風景,祝南枝的嘴角已經沒有了笑意。
師尊的身體緊繃了……她在緊張什麼?
是緊張相公告訴自己這件事,所以心虛了?
她為什麼心虛?
真像傾月說的那樣。因為在翠清居看到自己和相公的那一幕,所以禁欲了這麼多年的身子開始蠢蠢欲動了?
‘催促相公和我洞房,其實是想再看看,師尊甚至有可能想過相公給她帶來的某種強烈的情緒……’
‘借著這種理由偷窺,師尊她確實有可能喜歡相公……’
‘不對,更可能的是喜歡相公的身子……這也算喜歡相公。’
‘師尊她,果然對相公動心了。’
師尊喜歡他!
祝南枝眺望著著視線中忽閃而過的風景,就聽蕭隱若平靜說道:“他是你的相公,我是你的師尊……你當時又在沐浴,因為傾月的關係,為師隻是想幫你……
讓他多喜歡喜歡你。”
“原來是這樣~”祝南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謝謝師尊~”
‘師尊也會撒謊了呢!’
祝南枝默默想著,那天早上自己和相公沐浴,她竟然就在清漪宮外等著……咦?等等?
‘所以師尊本來有可能就是為了偷窺,結果見我們什麼都沒做,所以才叫住相公說教了一番!’
祝南枝越想越覺得可能,所以……
師尊喜歡相公,甚至已經看光了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