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楊關’在一次次的痛苦中被自己抹去了所有的意識,可沒想到留有後遺症的識海竟然還會對殷素起了反應!
看著表情猙獰逼近自己的殷素,此刻的楊關隻有一個念頭:逃!
逃離這裡!
一旦落入陸今安等人的手中,一定會被嚴刑逼問!
他們並不知道上界的禁製,也不知道從自己這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所以不管自己再怎麼承認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也會覺得自己在撒謊!
不再壓境的他便試圖突破合道境。
陸今安直接扔出了師尊給予的紫紅色寶珠,禁錮了楊關的靈力。
不是怕他突破,而是擔心他拿出某種強大的法寶……尤其是空間類法寶。
而再厲害的法寶也需要靈力驅動,所以禁錮了所有的靈力就是最好的方法。
一身靈力被禁,楊關眼睜睜的看著殷素逼近,扼緊了自己的脖子:“你是誰?你是誰?”
“娘……”楊關艱難開口,想要讓殷素鬆點力。
但是殷素根本不為所動的咆哮著:“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奪舍我的孩兒,為什麼要殺我孩兒……”
“拉開她。”陸今安對著秦寧栩說道。
不等秦寧栩開口,老嫗連忙上前拉開了殷素,殷素掙紮著,死死盯著楊關:“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陸今安看了殷素一眼,他剛才之所以讓殷素親自搜魂,便是出於這一點考慮。
楊關需要養魂青蓮,所以奪舍有問題——這很正常,絕大多數的奪舍者在奪舍他人之後,除非被奪舍者是自願,不然奪舍者第一時間想的就是恢複奪舍成功之後產生的後遺症。
因為楊關尚未消除奪舍之後的後遺症,所以殷素就有可能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可能性有多大並不確定,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殷素發現了。
這就夠了。
雖然今天遇到了好幾次意外,但目的終歸是達到了。
“咳咳咳……”
楊關臉色鐵青的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他有些難以理解殷素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就算發現之後,第一件事難道不是求證發生什麼事麼?
自己也準備好了一套說辭啊。
怎麼這個瘋女人直接就暴露殺心了?
一點都不對自己這張臉有留情之處……
他不懂一個母親陪著孩子度過最重要年歲的心情,所以在發現麵前多了一道黑影時,他下意識抬起頭辯解道:“她瘋……”
“奪舍?”陸今安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楊關,眼神冰冷:“你是神嬰仙體,所以是……上界。”
楊關沉默著,慢慢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忽的笑了起來:“所以大多時候啊,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看,在得知你和慕劍仙來榆林域的時候,我緊張的要死,生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結果呢?”
楊關看著陸今安:“你和慕劍仙隻是來看日落,然後連續的陰雨天氣,再然後……就這麼莫名其妙。”
“不反抗了?”
“有用嗎?”楊關眼底閃過憋屈,真就是莫名其妙啊……
謠言壞事、無極魔宗壞事、遠在秦族的殷素也莫名其妙的來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這麼多狗屁倒灶的偶然,怎麼就成了自己暴露的必然了?
“真是……”楊關扯了扯嘴角:“一群下界的賤民!”
周圍除了殷素淒厲的吼聲外,一片難以置信的寂靜。
楊關竟是上界的奪舍者?
楊關深吸一口氣,看著麵前的陸今安淡淡說道:“不過,你彆想帶我走,更彆指望從我這得到什麼。”
“無妨。”陸今安不在意的說道:“我隻想殺了你。”
“殺我?”楊關咧嘴一笑:“陸聖子真的有把握殺我嗎?”
他往後退了幾步:“是,我現在是不能動用靈力,但是我所走之道,靈力隻是載體。”
他伸出雙手,漆黑的眼眸中燃起金紅的光芒,似焰非焰。
天際,金紅之光如煌煌天威,攜信仰之力降臨楊關之身。
天地變幻,隱隱之間,似有仙人法則之力於極遠之地而來。
陸今安看懂了楊關的道:以崇拜所產生的信仰之力,獻於仙神,得仙神之力加持的……香火成仙之道。
他邁開步子走向楊關,領域之內時間規則為主釋放而出。
楊關麵帶微笑的看著陸今安:“吾與仙神畫押……”
“一拳打死你嗎?”
陸今安一拳將楊關揍趴下。
趴在地上的楊關表情一愣,倒不是因為臉有多疼,隻是因為……集於幾身的信仰之力哪去了?
“吾與仙神畫押!”
啪!
“吾與仙神……”
啪!
“吾與……”
啪!
“吾……為什麼!?”楊關朝著陸今安咆哮。
陸今安蹲了下來,身側屍龍於陰冥空間探首。
他輕聲說道:“倒流一下通聖境法術的時間……還不難。”
屍龍吞噬了楊關。
陸今安閉上眼睛,讀取著楊關的記憶。
他不懼上界有可能在楊關識海中的設置的信息保護。
因為陰冥之氣的轉化就是靈魂的投胎……隻是在他這裡失去了投胎的機會。
入冥古輪回,生前秘密都不是秘密。
所以陸今安看到了一切。
秦寧栩悄悄走到陸今安的身側,若有所思的看著陸今安的側臉,小聲嘀咕:“表姐讓我來榆林域玩是這個意思麼……”
陸今安猛的睜開眼睛,扭過頭直勾勾的盯著秦寧栩,喉結滾動間,有些艱難開口:“你說……什麼?”
秦寧栩歪頭看著他:“表姐讓我來榆林域玩,說能遇到好玩的事,然後呢……
我就遇見你咯~真開心!”
陸今安不由自主的握緊雙手:“殷素……”
秦寧栩眨了眨眼:“表姐讓我用蛟龍拉輦,然後我就想殷家管理牧場,得帶個看護蛟龍的……殷素就主動請纓了。
對了對了,表姐還說榆林域落日峽穀火氣過旺,不適合木氣生長,所以還讓我命令那頭蛟龍施法做了一場雨……”
她後麵的話陸今安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陸今安隻感自己心跳的非常快,一種莫名的寒意從心底滋生。
他以為的偶然,原來並非偶然,是某個人的早有預謀。
可是,她是怎麼知道一切的?
她還能算出未來不成?
不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陸今安忍不住握緊雙手,表情一陣陰晴不定。
自己逃離了家,結果卻逃離不了姐姐的五指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