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懸掛有‘東方’、‘金龍’等不同纛旗的鑾駕駛出關隘,在平整的地麵上疾馳而過。
居中的輦架內,東方皇朝的嘉寧帝四平八穩的端坐在位置上,以黑色為底色、繡有十二章紋的冕服襯出他不怒自威的氣勢。
忽的,嘉寧帝捏碎了手中的傳音珠,輕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東方星誦死不死的無所謂,畢竟她雖然是自己的女兒,但卻是在紀王府中長大的,算是過繼過去的。
女兒東方星瀾抗命不遵也在預料之中,但是誰幫她解除司天監的威脅呢?
不過她也跑不到哪去,所以不用擔心。
但是紀王東方澤陽莫名其妙的失蹤、莫名其妙的死亡就很讓他在意了。
東方皇族數量龐大,但大多是不堪一用的庸才,而紀王東方澤陽不是。
但是現在,他前腳剛離開盛京沒多久,沒幾天紀王的死訊就傳了過來。
嘉寧帝忍不住的握緊雙手,因為紀王的死並非先例。
他至今想不明白是誰在操縱這件事。
回想起之前其他王爺離奇死亡,嘉寧帝心底閃過疑色,按理來講東方星誦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最終死的卻是紀王東方澤陽……
‘養而不生’大於‘生而不養’麼?
嘉寧帝微微皺眉,心底越發煩躁。
信仰的武神、和其他兩個皇朝交戰,還要和關外周旋……
再加上內部至今沒有找出數名王爺死亡的真相……
還有誰在這場博弈之中?
睜開眼睛的他眸底閃過陰鬱,越發感覺心力憔悴。
嘉寧帝看向不遠處彎腰垂手、神情恭順的大伴,表情無悲無喜的他心底卻是自嘲一聲。
‘棋子……嗬嗬。’
“還有多久?”
“回陛下,就快了。”
也就在大伴太監話音落下的時候,鑾駕停下。
“奉大無量佛之命,在此恭迎東方大皇帝。”
聲音自天穹響起,嘉寧帝走出鑾駕,輕甩袖袍看向半空中佛光籠罩下的上百道身影。
為首的佛他也認識,是須彌山排在第七位的寶火佛,是從靈山轉到須彌山的佛。
嘉寧帝沒有頂禮,隻是平靜的說道:“飛舟呢?”
右手按地、左結定印的寶火佛居高臨下、麵帶微笑的看著嘉寧帝,身後一名靈山的佛大手一揮,金碧輝煌的飛舟便橫亙在了天穹。
陰影遮蔽了嘉寧帝的鑾駕隊伍,嘉寧帝麵無表情的看著從飛舟蔓延而下的金色台階,一言不發的邁步而上。
大伴緊跟在嘉寧帝的身側,至於東方皇朝的其他人,則熟練的折返往關內而去。
寶火佛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了逐漸消散的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他的眸底閃過異色,時隔十五年後又有人成仙,一定會像過去一樣在一定程度上引起各方勢力的洗牌。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是誰成仙了。
‘聲勢這麼浩大的天劫,一時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從哪個方向而來。’
寶火佛收回視線,心道隻要不是萬道宗的修士就行,不然誰還能看住鄭東流那個老東西?
重新看向走上飛舟甲板的嘉寧帝,寶火佛朗聲開口:“須彌山迎駕東方大皇帝,起——”
飛舟逐漸提速,嘉寧帝穩穩當當的立於飛舟的甲板上,看著那漫天金色佛光,一甩袖袍走入了舟艙之中。
······
寒山寺內。
陸今安抬手趕走開門的小沙彌,堂而皇之的領著東方星瀾走入藏書閣中,反手將門關上之後,還未開口,東方星瀾已經邁步走向了書架上整齊擺放的書冊。
陸今安笑了笑,有意說道:“你可彆認為是我有意安排的啊。”
“雖然我之前在你麵前有點瓜,但是……”她伸手拿過書架上的一本書:“不代表我不機智,懂?”
“懂了。”陸今安也不再說話,轉而自顧自地走向另一側的書架。
寒山寺的藏書閣中雖有記載人族人文地理的書籍,但更多的還是佛經。
陸今安隨手翻出一本佛經翻了幾頁,和市麵上流傳的佛經沒什麼太大的區彆。
失去興致的他問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學的呼吸法叫什麼了嗎?”
“十方呼吸法……我先看書。”
“行。”陸今安往藏書閣外走去:“我安排白師叔照看你。”
說罷,他便聯係了白淑娥過來保護東方星瀾,然後便返回了飛舟上。
重返師尊的臥房,裴綰妤已經坐在梳妝台前梳理長發了。
關上門走過去的陸今安自然而然的拿過她手中的梳子,幫她綰發。
“以前你不說,現在為師猜也猜得到。”裴綰妤看著鏡中的自己和徒兒:“你小時候沒少幫你姐姐梳頭吧?”
陸今安“嗯”了一聲:“不隻是梳頭,還給她洗過衣服、疊過被子……”
他的聲音一頓,有些無奈的繼續說道:“每天還得給她暖床。”
“她這是把你當‘丫鬟’使?”裴綰妤輕蹙蛾眉。
“不是。”陸今安搖了搖頭:“給她洗的衣物都是貼身衣物,疊的被子必須是她剛蓋過的……
沐浴還得讓我陪著,不沐浴的時候還得給她洗腳,還喜歡把我埋她懷裡……”
說著說著,陸今安神色漸漸複雜,自己的性癖貌似真是姐姐培養出來的。
不是,她從自己這個弟弟有自己的思維開始就在培養了???
簡直了……
陸今安深吸一口氣:“算了,先不說她了,倒是師尊您這麼快就可以下床了?”
“為師恢複的快。”裴綰妤輕哼一聲。
“這點確實。”陸今安拍著馬屁:“南枝和師姐在這點上不如您。”
裴綰妤將右腿搭在左腿上,眼底閃過笑意,南枝在恢複上肯定不如自己,不過傾月那丫頭就未必了。
傾月太會偽裝了。
想著,她忽的仰起頭興致勃勃的對著陸今安說道:“為師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陸今安愣了一下:“就像剛才轉移注意力一樣的對話?”
裴綰妤嬌靨一紅:“你看出來了?”
陸今安笑而不語,裴綰妤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這次說不定能行。”
陸今安忍住了“您真是又菜又愛玩”這話,耐心的問道:“什麼方法?”
裴綰妤眸光忽閃,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就像你第一次對傾月那樣。”
陸今安不由自主的就低頭看向師尊長裙下豐盈如滿月,狀如酥梨的曲線,他不由笑了一聲:“師尊你還真喜歡異想天開。”
裴綰妤瞪了他一眼:“不試試怎麼知道?這又不一樣……”
“嗯……下次吧。”陸今安連忙轉移話題:“您聽過十方呼吸法嗎?”
聞言,裴綰妤臉上的笑意漸隱:“那丫頭學的是這個?”
“嗯。”見師尊表情嚴肅,陸今安便將認識東方星瀾之後發生的事情詳述了一遍。
“司天監……原來東方皇族的血脈天賦是這個血脈啊。”裴綰妤眼神一冷:“還真讓上界的那幫人試驗出來了。”
陸今安若有所思:“和半妖,空帝有關?”
裴綰妤讚許的看了陸今安一眼:“你說的沒錯,不過這種呼吸法和半妖血脈還是有區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