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若輕呼出一口氣:“南枝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這麼說的,我信了。”
“您為什麼會信?”陸今安好奇的問道。
蕭隱若沒有說話,能當著今安的麵說出自己‘共情’傾月這事嗎?
顯然是不能的。
畢竟這相當於自己也被這孩子……
但自己確確實實是通過‘共情’傾月確信這一點的,畢竟今安對傾月的作為過於粗暴了。
那能叫床笫之事嗎?
那叫強迫!
而為什麼會強迫?
顯然是報複!
為什麼要報複?
因為慕傾月做了某種令他不快的事。
就算今安沒有成為誰的狗,但是這對‘母女’的危險還沒有排除。
“這個不重要。”蕭隱若平靜的說道:“總之我是信的。”
裴綰妤嗬嗬一聲,已經想明白了不少細節。
蕭隱若對她的笑聲視若無睹,在有關陸今安的安危這件事上,作為仙人的她自然不會再被裴綰妤輕易乾擾。
“你不敢立慕傾月想把你當狗的誓言,不是麼?”
聽著這話,陸今安一邊倒茶,一邊直接轉移話題:“那封信是誰送的?”
裴綰妤捧起茶杯輕抿一口,但是蕭隱若並沒有動:“不知道,但是是從萬道宗寄過來的。”
陸今安和裴綰妤對視一眼,心想這麼私密的事情都能知道,想來就是從太初殿泄露的。
但是那天師尊不在、春雨她們也不在,所以……
陸今安眼睛一眯,隻剩下秋青棠了。
她?
陸今安卻是不怎麼信,因為‘凶手’太明顯了,那狐狸雖然是隻色狐,但腦子可不笨,她會做出這麼顯而易見的陷害?
而且於她來講有什麼好處?
讓萬道宗和清渺宮之間的關係破裂嗎?
那會是誰呢?
姐姐嗎?
會是她嗎?
陸今安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畢竟姐姐對他身邊的女人掌握的極其清楚。
想到姐姐在家對外人展現出來的冷冽眼神以及對他的占有欲……陸今安心底打了一個寒顫。
還挺有可能的。
畢竟這一封信……做到了一箭三雕。
但是可能嗎?
陸今安又有些不相信,她就算對自己的行蹤、女人掌握的很清楚,但是洞房情趣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太初殿有師尊的結界在,再加上師尊本人也在,姐姐憑什麼知道自己和師姐之間的細節?
她前不久才成的仙,哪有本事窺探一切?
所以……信是誰的?
陸今安看著蕭隱若,沉吟了幾秒問道:“南枝去萬道宗查證了?”
“對。”蕭隱若點了點頭:“從你的反應來看,確有其事,對嗎?”
“不是。”陸今安搖頭:“我和師姐的閨房情趣罷了。”
“你那叫閨房情趣?!”
聞言,陸今安奇怪的看了蕭隱若一眼:“您又沒見過,憑什麼認為我和師姐不算閨房情趣?”
“她怎麼沒……”裴綰妤陰陽怪氣的嘲諷,但話音未落,蕭隱若就一拍桌麵,桌案上的茶杯都跟著翻倒。
她看著裴綰妤,心底雖然羞惱,但臉上未露分毫,桃花眸還透著幾分威脅:“你胡說什麼?”
蕭隱若不信裴綰妤敢把這事說出口,因為當初是裴綰妤主動讓她‘共情’的。
這要是說出來,今安會怎麼看她這個師尊?
何況當初裴綰妤也警告過她不許說出這件事,也不許她對今安抱有多餘的想法,這要是說了會有什麼後果?
蕭隱若不太清楚,但是覺得裴綰妤肯定不敢多嘴。
裴綰妤嗬嗬一聲,不再多言。
陸今安狐疑的看了眼師尊,她什麼沒?
也就是若姨看過?
哦~指的是當初在太初殿的某個時候不小心看到他和南枝這事吧?
陸今安壓下思緒,幫著緩和兩位長輩之間的氛圍:“若姨,我和師姐之間真是情趣,您可能不太懂年輕人之間的情趣,我也不好向您解釋太多。
至於那封信一眼假嘛,雖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是憑什麼知道這麼私密的事,您說對不對?”
蕭隱若不為所動,隻是反問:“你為什麼要綁住慕傾月?還……這也叫情趣?”
陸今安大感意外的看著蕭隱若,知道的這麼清楚?!
偷看了是不是?
陸今安覺得自己的念頭有些荒謬,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師尊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信上寫的?”
蕭隱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
“荒謬!”裴綰妤冷笑:“整個太初峰都有我的結界,那天除了今安和傾月在後山之外,就連秋氏的那隻狐狸精都不在,還信上寫的?
誰能悄無聲息的破了我的結界?”
陸今安靠近師尊,小聲傳音道:“師尊,若姨……蕭宮主知道的也太清楚了吧,簡直就像親眼看見的,徒兒都沒和您講這麼詳細過,真不是信上寫的?”
裴綰妤微微一笑,看著蕭隱若:“你敢以天道立誓嗎?”
蕭隱若沉默,陸今安更感詫異了。
既然信上沒寫,她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她道行再高深也不可能從清渺宮‘看’過來啊,神隱仙尊都不可能做到這事!
怪事!
“我看這老處女就是想把你拐到清渺宮。”裴綰妤嘲諷道:“然後和南枝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編了這麼一出戲!”
“胡說……”蕭隱若羞惱的瞪向裴綰妤,但是對上她淩厲的眼眸之後,她心底不由一顫。
裴綰妤這是懷疑她共情傾月上癮了,想對今安圖謀不軌了?
這種事……怎麼可能啊!
自己、自己……
蕭隱若攏了攏雙腿,雖然自己的身體比以前有所不對勁,但是她真沒這樣的想法啊。
自己怎麼可能做對不起南枝的事情呢?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裴綰妤:“不可能!”
蕭隱若的語速極快:“想把今安當狗這事,我難道是編出來的不成?你這妖女簡直一派胡言!”
“嗬嗬。”裴綰妤嘴角勾起笑容:“還著急的解釋這麼多,不是心虛是什麼?
你一個修忘情道的老處女,急什麼?”
“我……”蕭隱若神色變幻,猛的站起來再度一拍桌麵,雙頰微紅,聲音也稍顯混亂的尖銳:“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我已經把我該說的說了,你一直在回避什麼?有本事把你沒將今安當狗的證據拿出來!”
陸今安愣愣的看著蕭隱若,還是第一次見清渺宮宮主……這般失態的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