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裴綰妤嘲笑道:“你動的是什麼情,心裡沒數?”
蕭隱若笑了笑,懶得爭辯。
“嗯,準備什麼時候返回萬道宗?”她轉移著話題:“在涉及到今安的事上,南枝那丫頭比我還要急,萬一出什麼亂子就不好了。”
“今天能結束的話,直接動身。”裴綰妤看了眼寒山寺:“前提是不出意外。”
蕭隱若輕蹙蛾眉:“你彆亂講話行不行……”
聲音一頓的她話音一轉:“你發現什麼了?”
裴綰妤沒有多言,隻是轉身拍了拍蕭隱若的肩膀:“你剛才說的話我很滿意,但是……”
她湊近蕭隱若的耳畔,語氣玩味:“你猜猜看我為什麼不急著成為妖聖?”
蕭隱若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看著裴綰妤:“你……”
“彆這麼驚訝。”裴綰妤笑吟吟地看著她:“些許天賦罷了。”
“……”蕭隱若無語的看著這個女人:“你故意壓境,就是為了早點讓今安進……”
“這你就猜錯了。”裴綰妤白了她一眼:“我不至於對我徒兒那麼饑渴。”
“那你……”
“慢慢猜吧。”裴綰妤看了眼舟艙,裡麵傳來陸今安的腳步聲:“總之,你可千萬彆羨慕的著急,當心修煉出岔子。”
“嗬嗬。”
“沐浴?”裴綰妤邁開步子:“還有,把你身上的衣裳也換一換。”
蕭隱若的眼神稍微有些不自然,但有多說什麼的邁開步子。
“若姨。”舟艙的走廊之中,陸今安將手中疊好的白色外衫遞過去:“已經洗乾淨了。”
蕭隱若伸手接過,輕輕點頭:“有心了。”
陸今安“嗯”了一聲,朝著師尊微微一笑,邁步走向了東方星瀾的房間。
走進浴室中,裴綰妤看著收起衣衫的蕭隱若:“你可彆拿那件衣衫做什麼。”
蕭隱若奇怪的看著裴綰妤:“做什麼?”
裴綰妤笑了笑,不再多言。
“莫名其妙。”蕭隱若給了她一個白眼,輕解衣裙,走進了溫泉之中。
裴綰妤看著蕭隱若恬靜的容顏,打消了“這是今安洗澡水”的逗弄想法。
肯定沒什麼用。
裴綰妤搖頭失笑一聲,這女人現在的狀態就像心滿意足之後進入了某種無欲無求的狀態,儘是些大道理。
她輕哼一聲將胴體隱入水中,心想這女人占夠了便宜還想跑,哪有這麼美的事?
······
“唔……”
躺在地板上的東方星瀾幽幽轉醒,腦海中剛掠過昨晚被瞬間敲暈時的記憶,她一下子就從地上爬起,警惕的看著周圍。
她看到了熟悉的房間以及坐在桌旁的陸今安,但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
東方星瀾握緊雙手,體內的力量雖然還在,但她不敢因此而放心。
畢竟陸今安的那位美人師尊,是比武神更具壓迫感的強者。
“我知道你在警惕什麼。”陸今安合上書本:“我也知道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
“昨晚打暈你的是清渺宮宮主蕭隱若,因為有重要的事和我師尊商量,所以出此下策。”陸今安看著東方星瀾的雙眸:“這件事無關你,也無關東方皇朝,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比東方皇朝更重要的事。”
“現在她正在和我師尊沐浴,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在之後去問她。”陸今安起身邊走邊說:“還有,我們沒有對你做什麼,我也沒有對你做什麼,這點大可放心。”
“我先走了。”
看著推門而出的陸今安,東方星瀾微微皺眉,但是卻毫無辦法。
她真的不擅長關外的法術神通,所以根本沒辦法檢查。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東方星瀾“嘁”了一聲,一看屋內陽光的亮度,趕忙跑出屋外開始晨練。
她的表情分外不爽,一晚上的學習時間就這麼被浪費了!
煩死了!
陸今安此時並不在飛舟上,免得東方星瀾忍不住對他出手又打一架。
今天是佛門十域會武開始的日子,須彌山的大佬都會到場,而他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觸一下佛子梵舟行。
······
客棧的房間之中,周元符打開窗戶看著外麵人來人往的景象,心下半鬆了一口氣。
即使在昨晚,萬道宗的那些護衛都沒有放棄過搜查,再加上萬道宗莫名其妙爆發的戰鬥,更是讓萬道宗的護衛警惕心大起。
雖然今早萬道宗的白淑娥出麵解釋過是裴宗主和蕭宮主在切磋,但是周元符依舊不敢放下心。
直到現在,他終於是不太擔心了。
畢竟是十域會武開幕的日子,萬道宗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捋了須彌山的麵子——都圓寂了一尊佛陀,萬道宗要是還得理不饒人,須彌山肯定會爆發。
‘計劃……’
周元符微微皺眉,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沒被抓住就夠幸運了,折損了這麼多的人手,還談個屁的計劃!
他關上窗戶,覺得還是趁現在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但是剛走至門口,迎麵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周元符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被發現了!?
不過從身後響起的聲音又讓他稍稍安心。
“周小友,莫慌。”
周元符轉身看向坐在床上的佛陀虛影,臉色再度變幻。
須彌山排在第三的大佛,龍尊聖佛!
周元符當然清楚這位大佛的來曆:出身龍族,被大無量佛感化皈依佛門,精研佛法,最終成就大佛果位,率龍眾坐鎮須彌山。
傳聞這位須彌山排在第三的大佛硬實力比大無量佛還要高,放眼整個下界也是排的上號的至強者之一。
周元符握緊雙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拿我向萬道宗邀功嗎?”
龍尊聖佛麵帶微笑:“何須等到現在?”
他放下結著說法印的雙手,指尖輕彈便有一顆金珠飛致周元符的麵前:“進入青蓮秘境之後吞下寶丹,一切無憂。”
周元符沒有去接寶丹:“我一個人可沒信心殺了陸今安。”
龍尊聖佛笑容擴散了幾分:“自有人助你。”
‘須彌山果然也不想咽下這口氣。’
周元符皺了皺眉:“萬一不成……”
“必成。”龍尊聖佛淡然道:“秘境之中,生死有命,你……不願?”
周元符接過了寶丹,自己要是不答應,恐怕下一秒就會被龍尊聖佛扔到萬道宗的破浪舟上。
“幾成把握?”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龍尊聖佛微笑:“我佛慈悲,金剛怒目。”
說完,龍尊聖佛的虛影便消失在了屋內。
周元符皺眉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手裡的寶丹。
‘金剛怒目?昨晚那麼大的事還一怒之下又一怒之下,青蓮秘境中憑什麼成功?佛能出手?’
作為無極魔宗的少宗主,他從不會將自身置於危牆之下,但是現在卻是跑不了啊。
‘我的偽裝在神隱境大能麵前什麼都不是啊,不過為什麼昨晚不找我呢?’
‘昨晚還沒計劃?今天早上才有的?’
周元符搖了搖頭,自己想這麼多乾嘛?照做就是了。
他推門走出房間,整理了整理了一下表情之後,露出和煦的笑容朝著前方幾人打招呼:“何兄、王兄,等等我,咱們一起過去。”
幾人相伴著走出客棧,因為會武的地點在城外,所以便徑直出了城。
正值辰時過半。
天際佛光大盛,須彌山大無量佛的金身似占據了整個天空,端坐蓮台,梵經縈繞,寶相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