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上,五道口學院,高振東的老師上完課,就把一名學生叫了過來,這個事情不合適大張旗鼓的搞,所以就一個一個問,從前往後。
第一個不用說,他欽點的,年輕人進了他辦公室,看見老師臉上的笑容,就驚喜的道:“老師,事情成了?”
老師點點頭:“你高師兄很爽快,你的意向如果沒變化的話,那我就把你的名字送過去了。”
年輕人的心終於落地了,想留京不完全是不想回去或者不想服從分配,原因嘛就一個,《因為愛情》。
雖然知道老師前麵既然答應了這個事情,那就基本上沒問題,可是事情沒有塵埃落定的一天,那他的心就沒法完全放下來。
他高興得語無倫次:“謝謝老師,謝謝,謝謝師兄,謝謝。”
高振東也不在這裡,謝了也沒用。
老師笑道:“你過去了好好乾,彆辜負你高師兄的好意,也彆給我丟臉,那個地方,非常不簡單的。話我扔這兒了,你要是乾不好被打了板子,可彆來找我求情。”
年輕人已經放鬆下來,恢複了往常的狀態,聞言笑道:“老師你放心,絕對不給你丟臉,我也丟不起這臉啊。”
待這位年輕人走後,老師又問了好幾個,直到第六個才把人員給定下來了。
這年頭上大學的,不少都是年紀比較大,已經成家立業拖兒帶崽的,也不是說放棄家裡那邊就能放棄的。
有個把人,則是因為對第三軋鋼廠這個單位沒興趣,五道口畢業的人哪兒不能去,鋼鐵企業,算了算了,專業不對口,去了也是搞生產線,比不上搞冶金科班出身的,前途受限。
去什麼第三軋鋼廠,哪兒有像京城運算所這些單位來得好。
老師也不勸,他是看出來了,高振東對於這些學弟學妹的成績,那是真不怎麼看重,他就一句話,這地方畢業的,差不了,都行,全憑自願,不強求。
反正總有願意的,這不,還沒問幾個人呢,已經湊滿三個人了,兩男一女。
第一個早有心理準備還好,後麵兩個,更是一副天上掉餡餅的表情,對著老師千恩萬謝。
要不是前麵六個人裡有已經落在京城裡的,估計還要更快一點。
老師把三個人的名單確定了,然後給高振東拍了個電報,打電話麻煩,雖然同城,還是發電報吧,剩下的事情三軋廠自然會處理。
三軋廠裡,三分廠的組建工作已經根據總廠的指導,在嚴廠長的操持下,如火如荼的開展了起來。
丁永年一上班,就接到人事處的通知,過去談話。
他邊走邊想,什麼事情呢,好在自己為人不錯,也沒犯什麼事情,總不會是壞事,到了就知道了。
談話內容很簡單,廠裡準備調他去三分廠擔任某生產車間的班組長,征求他個人意見,如果願意,那就馬上收收拾東西去報到,不願意也行,簽個字兒就成。
丁永年一聽,嘿,家裡媳婦說的話果然有道理啊,回去得好好犒勞犒勞她。
他二話不說,就兩字兒,我去,後麵的話什麼都不用說,反正我去。
人事部門的人早有所料,他要不去那特麼就奇怪了。
這些事情,高振東並不知道,他不管這些。
他這個時候,正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說是不速之客,不是因為高振東對客人有意見,而是這人他從沒見過沒聽過,更沒想到他們會來找自己。
來人是某船舶研究所的人,領頭的姓葉,持有防工委的介紹信,沒這玩意,他連高振東本人的麵都見不著。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高振東都見了不少,不過這個負責水上漂的,他是第一次見。
“葉工好,這次找我是有什麼工作需要我們配合嗎?”
葉工笑道:“高總伱好,我是齊的同學,不過大家不在一個單位,做的專業倒是都差不多。老齊向我介紹你的時候,還在說是高主任,沒想到這一來已經是高總工了。”
嚴廠長的動作非常快,在高振東的門口,第三分廠總工的牌子已經掛上了,要不是篤定不會有第二個高振東,葉工差點以為自己找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