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的那位傳人在太虛道派的情況很特殊,他們也早就從掌教處證實了那女子背後有仙帝支持。
於是乎,一個個將目光飄向那道居中的偉岸身影。
刹那間,他們仿佛看到了恒河沙數,億萬星辰盤繞在旁,老祖仿佛身處於宇宙的中心,如同璀璨的永恒烈陽。
“此事莫要再議!”
老祖並未回答白眉的話,隻是淡淡丟下一句話,轉眼便踏著時空長河消失在了原地。
帝威猶自彌漫在大殿之中,眾人眼底浮現出疑惑。
那女子身後的仙帝當真如此讓老祖忌憚?
明眼人都知道白眉打的是何等主意,無非就是以那女子為人質,日後進退皆可拿捏。
但即便如此,老祖卻仍舊沒有應允,當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白眉愕然,隻是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眼底閃過一絲的失落與瘋狂。
老祖的反應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倒是盤坐在最前方的掌教突然坐起,喟然長歎道:“白眉,莫要執著了,人狂必有禍,這是若虛的劫數,終究還是你太過於溺愛他了,導致他未能曆練紅塵萬丈...”
“就算是大羅,不超脫歲月長河,摘得長生道果,也終究是塚中枯骨,黃土一抔,仙道貴爭,同樣也貴生,既然他起了貪念,便要為此付出代價。”
“而顯然,這次他的代價是性命。”
白眉眼睛都要紅了,臉上的棗色更重,周圍掃過來的視線仿佛被他拋之腦後,聲音也有些嘶啞:
“掌教你一定知道什麼!老祖臨了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瞧見白眉那一副不探究到底,就決不罷休的模樣,掌教也是無可奈何。
隻能將方才老祖傳音和盤托出:
“其實,這也沒什麼不能講的。”
一聽到這個起手,原本還有些興致缺缺的長老也紛紛支起耳朵,凝神屏住呼吸。
他們早就對那雲華的傳人背景感到好奇了,但掌教對此諱莫如深,或者說乾脆掌教也不知道,一切都是老祖的意思。
“我也是方才知道的。”
太虛道派掌教又給自己疊了一層甲,聽得眾人都想出聲催促了。
但想了想,還是強忍住這股衝動,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你們應該知道前陣子東勝神洲發生的事情吧?”
聞言,眾人腦海中如同電光閃過,刹那間猶如五雷轟頂一般,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駭然。
七位仙帝人物齊聚東勝神洲,差點就爆發一場驚世大戰,真要打起來,恐怕大半座東勝神洲都會被餘波打沉!
而挑起這一切的源頭,竟然隻是個年輕人!
張麟!
這個名字在各大部洲的霸主勢力中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對方是冥府那位帝君之子。
那位...可是曠古絕今的人物啊!
這父子倆天賦一個比一個恐怖,惹事能力也是一個比一個可怕。
隻是一瞬間,眾人便猜測出了擊殺李若虛之人的身份,除了那位張麟還能有誰?
若隻是一位冥府帝君也就罷了,太虛道派倒也不至於太過忌憚。
但彆忘了,張麟的師父還是天羅書院的院長,同樣也是一位大羅仙帝。
兩位關係密切的大羅,足以讓他無懼任何勢力的威脅。
白眉顯然也想到了這些,呆愣在原地,神色不斷變換,內心的種種選擇掙紮。
“諸位,此事到此為止吧。”
一位天驕道子,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那也不重要。
畢竟道子如果最終止步於太乙,隻是太虛道派的底蘊,而這樣的底蘊,在傳承日久的太虛道派中並不少見。
大羅仙帝才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不成大羅,一切終究是空。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掌教輕歎一聲,而後消失在原地,他言儘於此,能否想通就要看白眉自己了。
是飛蛾撲火,還是明哲保身,相信活了這麼久的白眉不會想不通。
其他一幢幢身影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仿佛從未來到過這大殿中。
不過片刻時間,偌大的古殿中便隻剩下白眉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他思緒縹緲,仿佛穿越了歲月長河,看到了那個背著弟弟,神情倔強的小男孩。
良久之後,白眉抹了一把眼淚,緩緩合上雙目,將眼底的殺意斂去,等再睜開眼,仿佛又成了平日裡在道派內和藹可親的白眉長老。
......
張麟闖入了秘境之中的石人部落。
在和石人們一番友好的交談之後,終於是其樂融融地坐了下來。
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墊在屁股下麵,看著對麵整整齊齊站在一塊的石人,挑了挑眉:“服了沒?”
雙方語言不通,但好在肢體語言是通用的,三兩下張麟就說服了他們。
石人們雖然聽不懂張麟的話,但是光從表情也能大致猜出什麼意思。
一個個頓時忙不迭點頭。
“仙識傳音會不會?”
張麟問道,後者皆是一臉茫然。
他拍了拍額頭,“算了,我教你們吧。”
這些石人天生地養,吞吐日月精華,浸泡在濃鬱的仙靈之氣中,慢慢地也踏上了修行路。
其中最強者也有天仙的修為,但是隻會依憑蠻力,渾然不會什麼神通道法,最簡單的仙識傳音都不會。
不過基礎擺在那,張麟隻是簡單地傳授他們幾句,他們便掌握了仙識傳音的技巧,一個個相互之間玩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