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
謝真拿到蓮花玉令,已經沒有必要參與所謂的大典,之所以日日出席,無非就是為了觀摩有意義的戰鬥。
如今一切都與方圓坊事前預測的沒有差彆。
除了景青明以外,所有洞天,儘數入圍。
這些年輕洞天,的確各有“天賦”。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江寧世子謝嵊!
這幾日,江寧世子以碾壓之姿,一路晉升。
這些戰鬥,毫無懸念。
洞天圓滿之境,實在是超過劍氣大典其他修士太多——
其實外界對謝玄衣的行事猜測,隻猜對了一半。
他之所以日日出席,的確是為了“一人”。
隻不過那人,卻根本不是什麼江寧世子……
等白日結束,返回府邸……
他便要應付那個虎頭虎腦的重劍少年。
或許因為忘憂島主親自現身,打了招呼的緣故,段照參與劍氣大典的消息,被掌律親自出手,遮蔽天機,這位十六歲金身境目前尚未進入任何人的視野之中,毫不起眼的一路晉級,按照這個趨勢,大概率是可以在不暴露底牌的情況下,穩穩拿下一個“前十”名額。
畢竟是忘憂島主的親兒子。
但越到後麵人越少。
段照這小子,遲早會被注意到。
每天大比結束。
謝玄衣都會幫這傻小子複盤,在他要求之下,段照這幾日,在與低境對手攻殺之時,需要完全放棄體魄優勢,僅僅以劍勢壓人,取得勝利。
這傻小子劍氣資質隻有乙上,但悟性卻很好。
忘憂島主隨意編寫的那本重劍劍譜,雖然劍道部分一竅不通,但這位頂級武夫的修行心得,以及廝殺手段,卻是實打實的稀世珍寶。
謝玄衣稍稍做了一些修改。
由拳譜脫胎而來的劍譜,便有了“神韻”。
每天謝玄衣隻是指點一招,但段照進境卻是飛快。
因為忘憂島打下的底蘊著實豐厚。
僅僅三五天,他便已經有了脫胎換骨般的進步!
可以說,忘憂島主辛辛苦苦教導的“武夫意境”,已經有一小半,轉化到劍道運用之上。
招招式式,有板有眼。
當然……隻用劍的情況下,段照目前還無法與劍氣大典的這些洞天天才相抗衡。
於是謝玄衣刻意叮囑。
如果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便丟了重劍,出拳揍他丫的,千萬彆受窩囊氣。
這小家夥背後是一整個忘憂島,隻要不揍了大褚皇族嫡係,誰敢找他麻煩?
今日。
便是劍氣大典最後一日。
按照規矩。
今日將會決出劍氣大比的前十,然後便是金鼇峰設宴,諸位山主與入圍者齊聚,晚宴之上,收徒,拜師……休整一夜,明日便是玄水洞天的開放之日,這些年輕天才會踏入玄水洞天,各自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今日的道場,格外熱鬨。
除了前幾日一直觀戰的那些大人物,幾位主峰山主,也都親自到來。
劍宮內外,有無數目光注視。
整個大褚王朝,乃至南離……都在關注今日的大比結果!
大穗劍宮封山十年。
這次劍氣大比,便決定了劍宮未來的氣運走向。
如若不出意外。
今日劍氣大比的頭名,將會被江寧世子謝嵊摘下。
這幾日對決,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不過,今日倒是有些“古怪”……
已經快到大比時辰。
金鼇峰諸執法者,卻沒通知那二十位對決者,準備登台的消息。
除此之外。
道場第一排的中央之位,首席重座,今日專門空置而出。
蓮花峰主黃素,與真隱峰山主,分彆坐在首座兩側。
很顯然。
這位置……乃是為劍宮掌律所留。
劍氣大典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由掌律弟子祁烈代為主持——
忽有“咚”的一聲巨響!
金鼇峰山頂,鐘鼓震顫。
金色流光,從後山雲霧之中掠出。
祁烈捧著劍氣敕令,來到道場,雖然今日金鼇峰專程為掌律空出了首座,但萬眾期待的劍宮掌律,依舊沒有露麵。
“諸位道友。”
祁烈腳踩飛劍,高高懸於道場上空。
他雙手捧著金燦敕令,朗聲宣道:“奉掌律之令,特宣天下……大穗劍宮,封山十年,而今開山,氣運太盛,故對往年規矩,做出修改。”
“今日劍氣大典,不分名次,不決先後。”
“踏入玄水洞天參悟之名額,擴寬至二十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