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王爺根本沒有躲避的意思。
他隻是平靜且冷漠地看著拳頭落下,直至最後,伸出一枚手掌。
“砰!”
這一幕,看上去很具備視覺震撼力。
數十丈的拳頭,落在渺小身影之上……
結局卻是以卵擊石!
萬夫長從手臂開始震顫,磅礴力勁開始反彈,傳遞,最終他整個人都震顫起來,雙腳離地,重重飛出……這一切都隻發生在瞬間,從戰車上跌落的萬夫長來不及做任何動作規避,落地刹那,動若鬼魅的鳩王爺瞬閃來到其背後,張開懷抱,雙臂將其一根手指摟住,而後重重踩住地麵,踏步擰腰。
轟!轟!轟!
鳩王爺神色冷漠,但懸浮在其頭頂的那尊陰暗神影卻是大放光明!
熾翎城歸屬於孔雀大尊麾下!
這位極具陽神資格的妖尊,也正是孔雀大尊最得意的“門生傳人”!
孔雀大尊傳授的妖法。
在此刻施展而出!
一縷五彩光芒,被神影投射而出,落在萬夫長眉心位置,這位掌握了完整滅龍道則的古老存在,此刻連哀嚎和怒吼都無法傳出,巍峨軀乾在此刻反而成為了枷鎖,就這麼被鳩王爺掄起,砸向地麵,數十近百次掄砸,每一次都極其用力。
無數鐵騎向落地的鳩王爺發起衝擊。
若雙方頂級戰力,能夠相互掣肘,形成牽扯。
人海戰術,能夠發揮奇效……
但在此刻。
鐵騎衝陣,毫無意義。
鳩王爺的五彩神影擴散籠罩方圓十丈,這個距離並不大,但卻化為了一片收割生命的無儘深淵。
這些鐵騎洪流,撞入五彩神影之中,便如泥牛入海。
沒有鮮血迸濺,沒有骨肉分離。
什麼都沒有。
這尊高大的五彩神影,吞噬著方圓十丈的一切,將其化為虛無!
……
……
這場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到百息。
萬夫長便如瓷器一般,被摔砸破碎,氣息神念全無,至於那勢不可擋的鐵騎洪流,更是被五彩神影吞噬地乾乾淨淨,這些大月國陰兵不知畏懼,反而加快了自身死亡……最終鐵鎖巷重新回歸寂靜。
五彩神影抖擻搖曳,逐漸黯淡,恢複漆黑。
池五緩緩落在鳩王爺身旁,看著滿地“碎瓷”,感慨道:“不愧是王爺,若是換做屬下,恐怕要吃好一番苦頭……”
作為王爺近侍,池五與那些半步陰神自然不同,他掌握著一條並不算強大的完整道則。
可惜的是,當年凝聚道則過程中,出現意外。
他服用丹藥,才完成此次晉升。
無論是大褚王朝還是妖國,都將這種晉升,視為“偽晉升”,通過外力駕馭道則的存在,終生無望登頂陽神。
不過。
對池五而言,這已經不重要了。
陽神本就是遙不可及的境界。
這被鳩王爺摧枯拉朽擊碎的萬夫長,在池五眼中,乃是勁敵中的勁敵。
若打起來。
勝負在五五之間。
再加上這些鐵騎掠陣,必定是一場苦戰。
可王爺出手,卻是輕鬆拿下,不費吹灰之力。
池五知道,王爺是故意在拿這些古國鐵騎發泄。
若當真想要將其快速剿滅。
全力出手,隻會更快!
“好了……聒噪螻蟻,已經儘數處死。”
鳩王爺拍了拍手掌,震去肩頭灰塵,他緩緩踱步而來。
鐵鎖巷虛空破碎。
百丈距離。
刹那便至。
這位陰神巔峰的妖族尊者,帶著扈從池五,數步便來到了謝玄衣劍氣屏障之前。
“讓我想想,先前說到哪了?”
鳩王爺看著眼前少年,微笑問道:“你師尊是謝玄衣?”
“……”
謝玄衣輕歎一聲。
他依舊抱著青鯉,但卻是在這一刻,散去了眉心凝聚九成的滅之道則。
謝玄衣整個人忽然鬆弛了許多。
他神色坦然地望著鳩王爺,笑著問道:“我若說我師尊不是謝玄衣,你信麼?”
鳩王爺淡淡瞥向池五。
池五連忙低聲道:“王爺,搜魂所得,不會有錯……謝玄衣弟子今年剛剛在大褚王朝嶄露頭角,此人就是謝真無疑!”
“真可惜。”
鳩王爺重新將目光轉回,平靜道:“謝玄衣死得早,未能與其交上手。本王前半生的最大心願,就是將謝玄衣斬於手下。”
“當今道門天下齋齋主唐鳳書,不輸謝玄衣。”
謝玄衣誠懇說道:“鳩王爺真想求敗,可以找唐鳳書打一場。”
以鯉潮江那一戰的表現來看。
那位女子齋主,也接近陽神,隻差一線。
以唐鳳書的本領,橫渡虛空,大概也是能夠做到的。
這兩人打一場,孰勝孰負不好說。
但謝玄衣更看好唐鳳書。
“嗬……”
鳩王爺嗤然一笑,他死死盯著眼前少年的麵頰,一字一句問道:“若本王對她不感興趣,隻想與謝玄衣交手,該怎麼辦?”
謝玄衣感受到對方灼熱的目光。
他已經猜到了對方要做什麼。
謝玄衣緩緩道:“勸你打消這個念頭……”
未等聲音傳出。
鳩王爺已經閃電般伸出手掌。
見麵第一眼,他便瞧出,這少年似乎佩戴著一張極其精密的麵具!
更詭異的是。
自己神念,想要穿透麵具,窺伺麵容,卻以失敗告終!
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的神魂境界,莫非比自己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