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衣沒想到,曆塵能夠一直忍氣吞聲到現在。
那日殺了齊羽之後,北郊彆苑的封鎖隻是持續了半日,便就此解開。
聽說太上齋主到了彆苑,隻是默默領走弟子,除此之外,未發一言。
謝玄衣已經準備迎接太上齋的報複。
但此事竟是全無後續……
這幾日,他帶著段照拜訪武宗,問拳問劍,黃素都默默跟在其後,防止有“刺殺”發生。
但皇城一片太平。
聽說太上齋主帶著自己的弟子,在城內找了間客棧,就這麼住了下來,既不外出,也不走動。
謝玄衣知道。
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
北郊彆苑的案子,雖然因為證據不足,暫且擱置。
但齊羽究竟是誰殺的,曆塵心裡有數。
以他的性格,座下最鐘愛的兩位弟子,就這麼死在自己劍下,必定不會就此罷休。
曆塵在等。
但謝玄衣也在等。
其實他希望曆塵可以“快一點”出招,如今他的背後還有黃素和祁烈,如果這位太上齋主真要打定主意,等一個萬全時機……那麼自己的麻煩,反而會更棘手一些。
“小山主。撩劍式第三招,我還是不太明白。”
陳府庭院之中,段照將重劍舞得虎虎生風,這小家夥膂力驚人,體內仿佛藏著用不完的力氣。
一劍自上而下撩起,硬生生停在空中。
段照皺眉注視著斜指天頂的劍尖。
這把重劍,並未開鋒,有些像是一把大尺。
“哪裡不懂?”
庭院樹蔭之下,謝玄衣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看似假寐,其實是在默默參悟著生之道則。
“前幾日和那個武宗林諭交手,我總是輸。”
“按你說的,如若他躍身躲避劍招,便可使用撩劍式。”
段照歎息道:“可我的撩劍式每次都要慢上一些,他總能踩住我的劍,破開這一式……是不是我這招用的不對?”
謝玄衣緩緩睜眼。
偌大陳府,看似隻有兩人,但其實還有一位,匿在暗處,並未露麵。
黃素喜歡清淨。
拂流雲劍陣,便正好能夠給她一份清淨。
平日裡,謝玄衣指點段照,黃素便布下劍陣,隱去氣息。
對謝玄衣而言,這反而是個麻煩事,指點段照的時候,需要“謹言慎行”,免得被小師妹看出端倪。
他知道,段照為什麼會輸。
由於忘憂島的頂級煉體法門,段照在重劍修行上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隻是這小子畢竟被島主忽悠練了好幾年假拳,一下子練劍,不僅僅需要修行劍譜,還需要衝擊對應竅穴,改掉出拳的習慣。
出劍總慢一些,是因為天泉,曲澤,大陵,勞宮這條經絡,尚未被元氣衝刷開來。
如果黃素不在這裡,謝玄衣會直接點出真相。
但現在……
謝玄衣能感覺到,拂流雲劍陣內部,掠出了一縷神念。
黃素顯然是聽到了段照的提問,她很好奇自己的回答。
思索片刻後。
謝玄衣淡定解答道:“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練劍更是如此。你若是出劍慢,那最好的辦法,便是練上一千次。再慢,再練。”
“你咋和我爹說的話這麼像?”
段照歎息一聲,無可奈何:“果然練劍沒有捷徑可言。”
雖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