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衢江那邊還有艘船?”
褚果好奇開口。
“二百裡。”
謝玄衣點了點頭,道:“我們剩的時間不多,隻有三日。”
說罷。
他以神念明確方向,而後便在大漠之中邁開步伐。
“等等,等等……”
褚果有些傻眼:“你不是劍仙麼,怎麼走著趕路的?!”
“先走。”
謝玄衣回頭看著狼狽扛劍的少年郎,淡淡開口道:“納蘭玄策在大離王朝上空布置了【鐵幕】,動用飛劍,貿然穿行,可能會被捕捉。”
褚果咬了咬牙:“三日功夫,要行二百裡?來得及麼?”
“來得及。”
謝玄衣平靜道:“跟著我,就來得及。”
“你說的是真的麼?”
褚果撓了撓頭,苦惱道:“納蘭玄策有這麼厲害?整個大離王朝可是老大老大了。”
“……嗯。”
謝玄衣略顯敷衍地輕輕嗯了一聲。
這當然是騙人的。
【鐵幕】的確可以做到像【渾圓儀】一樣,鎖定一片區域,細致辨彆氣機。
可大離王朝畢竟太大。
今日火主出手,擊碎了兜州伏殺之局,納蘭玄策如今的主要注意力還未轉移離開兜州,沅州鐵騎失利的情報,應當也還在路上。等他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重掌局麵,便需要耗費陽壽,動用玄微術……想要鎖定謝玄衣的大概方位,至少也需要好幾日功夫。
屆時。
謝玄衣早就返回衢江,坐上紫青寶船了。
時間綽綽有餘。
這也是謝玄衣不著急“馭劍”的緣故。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自從答應要教這個少年郎練劍,謝玄衣便將此事放在了心上,不管這少年郎是不是誠心練劍,他都要誠心去教。謝玄衣知道,返回褚國之後,褚果很快就會被書樓接走,在分彆之前,他總要給這個少年好好上一堂課。
風吹沙掠,鄧白漪伸手挽了挽發絲,她的神色有些微妙。
鄧白漪下意識望向謝真。
以她對謝真的了解。
此地不可馭劍,多半是騙人的借口。
果然。
對視一眼,謝玄衣不動聲色,回了一個眼神。
鄧白漪心領神會,默契配合,低聲催促道:“行了,快點走吧,問那麼多作甚,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褚果無言以對。
也是。
桃源一劫,如果不是謝真,鄧白漪,自己已經死了。
少年郎歎息一聲,不再開口。
風塵翻滾,黑衫白衣在前方行路。
謝玄衣走得並不快。
他默默散開了武道神胎的道境意念,籠罩在周身五尺範圍左右,替身旁女子遮擋風沙,所以鄧白漪也走得十分輕鬆,腳步輕快,行走在大漠之中,不覺酷暑,也不覺炎熱,偶爾還有一陣清風掠過,吹拂麵頰,令人心曠神怡。
至於褚果,則是另外一副景象。
少年郎抱著傘劍,小碎步前行,一隻腳剛剛拔出泥沙,另外一隻腳又陷了進去,走一步路費老大力氣,就這麼踉踉蹌蹌,才能勉強跟上前麵兩人的閒庭信步。
跌跌撞撞的少年郎咬緊牙關,心中油然滋生出真情實意的豔羨敬畏。
這謝鄧二人,真不愧是修道的神仙中人,能在這番險境,如履平地……
自己實在沒法比。
不過有一件事真是奇了怪了。
先前撐傘之時,明明不覺得這傘沉重。
可如今抱劍行走,卻是覺得傘劍沉得厲害,仿佛鑄了水銀一般。
如果少年郎修行境界再高一些,能夠晉入馭氣之境,便會看到,在他背後,有一尊金燦神胎籠罩擴散,衣衫獵獵作響,這尊神胎麵無表情,俯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壓按在傘柄之上,默默發力,從未斷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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