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境……”
元苡神情有些茫然。
對她而言,這東西屬實有些陌生。
元苡知道,所有陰神尊者,包括那些服用丹藥完成晉升的偽陰神,全都掌握了這種力量,隻是道境究竟是為何物,如何參悟,這些更細致的信息,元苡一概不知。
她如今還隻是馭氣境。
百花穀從未指導過馭氣弟子去參悟道境。
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連洞天都未凝聚,如何參悟“道境”?
元苡緊張開口,下意識想要拒絕:“小謝先生,現在學這個,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謝玄衣沒有應聲。
他用實際行動,進行了回答。
“嗤嗤嗤……”
原先微風吹拂的庭院,忽然掀起一陣勁風。
院內栽種的盆景,綠植,紛紛開始搖曳,無數落葉與天光被劍意攪碎,化為一片渦旋,凝聚於謝玄衣頭頂。
緊接著。
一尊金燦神靈巍峨浮現!
元苡怔怔看著那尊神聖莊嚴的金衫神胎,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這應該就是陰神境的“法相”吧?
這般壯觀景象,讓元苡心神震顫,久久不能平息。
先前在百花穀中修行,元苡見過穀內幾位尊者施展法相的場景,陰神也分三六九等,那些客卿長老的法相,與小謝先生相比,簡直是黯淡無光!
米粒之輩,豈可與皓月爭輝?
謝玄衣抬起頭來。
那尊金燦神胎也隨之抬頭。
磅礴劍念將兩人包裹,庭院空蕩的方圓之地,被劍氣席卷,層層疊疊的“滅之劍意”化為遊魚,縈繞在元苡衣袖之間,將少女衣衫吹拂地翻飛不止。
這些劍意,乃是世上最為鋒銳的東西。
但此刻觸碰元苡肌膚,卻極其溫柔。
元苡甚至感受到了一縷溫暖。
“小謝先生……”
她下意識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不要開口,專注心神,感受劍意。”
謝玄衣打斷了她。
於是元苡老老實實閉嘴,她輕輕托舉一尾漆黑遊魚,盯著掌心這尾遊魚,就這麼入神看了下去。
這其實是一種極其奢侈的修行方式……
如今整個天下,一共就隻有兩人參悟了滅之道境,除卻一刀宗宗主羅烈,便隻有謝玄衣!
本命法相,乃是一門消耗極大的神通。
沉浸在這偌大法相籠罩之中,摘下一縷道境之力,細細品味……
這行為,屬實有些“鋪張浪費”。
守在府邸門口的桑正,感應到了府內氣機變化。
“嘖……”
桑護衛默默靠在庭院欄杆外,隔著長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出聲感慨。
小謝山主釋放金身神胎,讓這百花穀小妮子參悟“滅之道境”?
這小妮子是替謝真擋過飛劍?
一個馭氣境,至於給這麼大機緣麼?
這手造化,著實給得有些浮誇了些。
……
……
庭院風聲漸歇。
金燦神胎巍峨挺立,在謝玄衣控製之下,這尊神胎的氣機始終壓製在陳府範圍之內,並沒有溢散。
即便如此。
神胎保持半刻鐘的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
半刻鐘後,謝玄衣黑衫已經被汗水打濕。
整個過程。
他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竭儘全力,保持道境之力的平穩。
直到元苡緩緩睜開雙眼。
神胎隨風散去。
那尾被托舉而起的遊魚,也隨風一同散去。
“元姑娘,可有所獲?”
謝玄衣稍稍鬆了口氣,連忙開口詢問。
“我……”
元苡有些窘迫。
她眼中滿是感激,但話意卻很是愧疚:“小謝先生,師尊師叔常說元苡愚鈍……這次您費了這麼大力氣,助我修行,可我定睛看了許久,卻是沒有看出什麼玄妙。”
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