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你報個名字。」
沈容青道:「馬家五公子,馬君洋。」
張滾利著核桃搓了好一會,歎口氣道:「這個人確實不好辦,他勢力太大,雇得起的人,不敢對他下手,能對他下手的人,隻怕你又雇不起。」
沈容青道:「所以這事兒得我親自動手。」
張滾利把核桃擺在桌上:「你可得想清楚了,八層的修為借兩天,這筆賬可不好還。」
沈容青道:「還不上,我把自己抵給你,你想怎麼處置我都行。」
見沈容青鐵了心,張滾利也不再多說:「你想借哪個道門?」
「文修。」
「隻要戰力,還是連著技法?」
「戰力和技法都要。」
「今天就要到賬,還是咱們倆另約個時間?」
「今天就到賬。」
「好!」張滾利從懷裡拿出了借據,「勞煩你按個手印。」
沈容青看了看借據上的數額,雖說有心裡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張滾利要價是真的狠,如果用錢還,沈容青絕對還不起。
可不用錢還,她還能用什麼還?也隻能用她自己了。
張滾利最後提醒一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沈容青用針刺破了指尖,在借據按下了手印。
張滾利把借據在手裡,層層雲霧,從借據中升騰而起,圍繞在了沈容青身邊。
「沈姑娘,從現在起,你就八層的文修了,兩天後,修為全數到位,你說個地方,我找你收賬去。」
沈容青道:「就約定在我住處,你應該知道。」
「沈姑娘,我去找你的時候,你最好在家等我,欠了我的錢,哪怕晚還了半天,利息都得換個算法,千萬彆想躲著我,我到哪都能找到你。”
夜裡,馬五正在逍遙塢理賬,左武剛走了進來:「五爺,沈姑娘來見你。」
馬五一愜,轉而麵帶喜色:「快請。」
沈容青進了屋子,先行抱拳道:「多日不見,五公子彆來無恙?」
馬五趕緊回禮:「托姑娘福,日子過得還好,隻是日夜思念姑娘。」
沈容青麵頰微紅:「當真想我?」
「當真。」馬五深情的看著沈容青。
這對馬五是個考驗,他喜歡直來直去,但在沈容青這,他必須學會拐彎。
剛才幾句寒暄都算是戲謔,而今兩人對視,沈容青動了些情,馬五得跟得上節奏。
「五公子,我在家裡煮了些蓮子羹,一個人吃,實在覺得孤單。」沈容青主動發起了邀請。
馬五放下了賬本:「姑娘要是願意,今夜且賞我一碗。」
沈容青拉住了馬五的手。
馬五跟著沈容青離開了逍遙塢。
到了沈容青的住處,家裡沒有婢仆,她真就準備了蓮子羹,給馬五盛了一碗。
馬五吃了一勺,覺得味道不錯,剛要麗起第二勺,沈容青從背後抱住了他:
「君洋,我想要你。」
「容青,我也想要你。」
臉頰相貼,馬五的眼中多了條血絲,
情根已經入了眼,隨時可以種出去。
馬五容易上身,可不容易上頭。
深更半夜,她突然找我,這裡必然有緣故。
「君洋,咱們相識這麼久,你信得過我麼?」沈容青親了親馬五的臉。
「信得過。」馬五微微點頭。
沈容青緊緊摟住馬五:「既是信得過,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馬五點點頭:「好,咱們慢慢商量。」
他看了看窗戶。
窗戶底下是沈容青的花園。
左武剛靜靜待在花園裡,看著二樓的燈光。
兩天後,馬春庭吃過晚飯,又吃了顆丹藥,剛剛回房歇息,馬君江火急火燎進了臥房:「爹,老五出事了,有人在城外看到了他屍體。」
馬春庭沉默了片刻,神情木然道:「我就知道,他早晚有這麼一天,那屍體真是他的?」
馬君江道:「我正準備去看看。”
「去吧,」馬春庭躺回了床上,「替他收個屍,好歹他也是馬家人。」
何玉秀正在新地看著開荒,賬房盛善周送來了消息:「大小姐,馬五死了何玉秀一愣:「誰乾得?」
「聽說和沈容青有關。」
「這賤人瘋了吧!」何玉秀即刻動身前往綠水城。
廚子道:「何姑娘,這開荒的事情可離不開你!」
「先放著吧,老五出事了,不能不管!這事兒告訴老七了麼?」
盛善周道:「這事兒不該咱們跟七爺說,逍遙塢那些人也不知道告沒告訴七爺。」
「那當真是馬五麼?」百樂門,楚二看著楊岩錚,一臉的懷疑。
楊岩錚道:「等著馬家人去驗屍,估計是錯不了。」
「李七知道這事麼?」
「他在外州,估計還沒收到消息。」
楚二起身道:「帶上咱們人,一起去看看。」
「不能的呀,五公子怎麼會出事的呀!」
「媽,你先彆去了,這還不知道是什麼狀況,我先跟信哥去看看。」
「我肯定要去的呀!五公子是咱們朋友的呀!這要是讓恩公知道了可怎麼辦呀,有人告訴恩公了嗎?」
李伴峰正在三友書店和佟友三閒聊:「那份契書真是你從拉夫沙國弄來的?」
佟友三還在這硬扛:「真是拉夫沙國來的,一點不假。」
「你去過拉夫沙國麼?」
「去過,我在拉夫沙國留過洋,拉夫沙語說的可地道了,不信您叫個拉夫人來問問。”
李伴峰點頭道:「說的是呀,我就納悶你這話怎麼說的這麼地道,你是不是言修?」
佟友三心理防線快被攻破了,放映機低聲對李伴峰道:「那個簡易電話響了「一會咱們再聊。」李伴峰出了門,把羅正南的電話接了起來。
「七爺,這事兒,我也是剛收到消息,五爺出事了,屍體就在城外。”
李七腦殼嗡嗡作響。
他沒再去三友書店,撒腿直接去了花湖公園,到了湖邊,李伴峰腳下不穩,
險些摔倒。
馬五出事了。
屍體在城外。
李伴峰感覺自己沒睡醒,不知道從哪做了這麼個噩夢。
他剛跳進湖水,放映機道:「七導,那個簡易電話又響了。」
李伴峰回到湖麵,接起了電話。
「老七,是我。」
李伴峰眨了眨眼睛,擦了把臉,一邊聽著電話,一邊離開了花湖公園。
佟友三以為那位客人走了,剛緩過這口氣,卻見那人滿身是水,又回來了。
「您剛才是去哪了?」
李伴峰一臉輕鬆道:「沒事,我剛有些困了,去洗了把臉,咱們接著說,你到底是不是言修?」
「哪有言修這個道門,您這不是說笑麼?’
「那你到底哪個道門的?什麼時候入的門?是拉夫沙國留洋的時候麼?拉夫沙國也叫道門麼?」
張滾利來到了沈容青樓下,搓了搓核桃,看了看懷表。
沈容青肯定沒錢還,張滾利也不打算管她要錢。
他說了一句實話,他很欣賞沈容青,他很欣賞沈容青的才華,身邊有這麼個女人,也不錯。
沈容青願意答應麼?
張滾利不介意沈容青反抗,越是反抗他越喜歡,他喜歡文人骨子裡那份倔強。
七點十一分,張滾利進了門。
沈容青在客廳默默坐著,神情呆滯。
張滾利拿出了借據:「沈姑娘,時間到了。」
沈容青點點頭。
「馬五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既然已經把事情辦妥了,估計也沒什麼遺憾了。
「是,沒遺憾了。」沈容青抬頭看著張滾利。
張滾利道:「該還的數目你知道,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何家慶沿著樓梯,從二樓走了下來。
一團雲霧在大廳繚繞片刻,化作何海生,堵在了門口。
張滾利一笑:「何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說實話,張滾利沒防備,沈容青這場戲演得太真。
但貌似他也不用防備。
「要和你講講道理,」何家慶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吐著煙霧道,「當初我向你借命,按照約定時間還錢,連本帶利,我沒少你的吧?」
張滾利點點頭:「沒少,還多給了些。」
何家慶又道:「我一口一個前輩,規規矩矩和你做生意,沒差了禮數吧?」
「禮數沒差,你也確實懂規矩。」
何家慶又抽了一口煙:「我既然按規矩辦事,對你沒有任何虧欠,你轉手把我的消息賣給了穆月娟,這是什麼道理?」
張滾利笑了笑:「這個道理確實不好講,可我也不用跟你講,就你們叔侄兩個,憑什麼跟我講道理?」
「要是不講道理,這事情就好辦了。」馮崇利推開房門,進了客廳。
張滾利一驚,他沒想到馮崇利也會在這。
何家慶麵帶笑容道:「咱們是該算算賬了,連本帶利一起算。」
PS:張滾利惹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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