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扭頭看去,隻見一個油頭粉麵男子,正看著槐婷婷露出滿臉驚訝之色,仿佛見了鬼似的。
這男子三十不到的年紀,穿著寬鬆的太子褲,上身是個緊身皮夾克,脖領子上還掛著個寬大的蛤蟆鏡。
槐婷婷吃得正爽,聽到這聲叫差點噎著。
她拍打胸口好幾下,這才咽下嘴裡的肉,滿臉赧然叫道,“小叔,我,我和師弟吃串兒呢!”
男子看了張震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槐婷婷哂笑道,“婷婷丫頭,介紹一下唄,這誰啊?”
槐婷婷緊張的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兒梗,抿著嘴唇道,“我師弟,張震,也是曉琀的校友呢!”
男子笑著向張震伸出了手,“哦,那就是自己人,幸會!”
槐婷婷急忙介紹道,“師弟,這是薑曉琀的小叔,你叫紹業叔就行。”
張震和薑紹業握手,注意打量了一下,果真他眉宇間還有幾分薑曉琀的影子,和薑紹誌也有幾分相像。
隻是有點奇怪,他怎麼如此年輕。
既然是朋友的長輩,也不好怠慢,張震急忙叫了聲叔,又問吃串不,今天他做東。
薑紹業也不客氣,直接抓了一大把剛烤好的,塞給槐婷婷一半說道,“婷婷你先吃著哈,我給張震說點事。”
不等槐婷婷說什麼,薑紹業拉著張震走到了矮牆那一邊,低聲說道,“老弟,身上帶錢了嗎?”
這一手弄得張震哭笑不得,伸手從兜裡摸出幾張美刀。
薑紹業眼睛一亮,“謔,還是美子呢,小老弟忠交,以後有事提我,這錢下星期還哈,快去陪美女吧!”
張震好奇地看他去向。
這家夥也沒走遠,旁邊一棵泡桐樹下,蹲著幾個穿著打扮和他一樣的年輕男子,薑紹誌到了樹下,也蹲在了旁邊。
這些人仿佛麵壁一樣,一言不發地盯著那棵樹相麵。
這是什麼病?
張震想過去看看,遠處槐婷婷叫道,“張震,你快點過來。”
“師姐,他們什麼情況啊這是?”張震滿腦子漿糊問道。
槐婷婷塞給他幾個串,說道,“哎,賽水牛呢,你可彆跟他們學......”
聽完解釋,張震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棵樹上有個蝸牛,這些人在樹上畫條線,掛彩猜這蝸牛什麼時候能爬上去。
“這得多無聊才玩這個?”張震覺得自己腰子都有點疼。
槐婷婷冷哼道,“就是無聊唄,他們還猜路上過來的車牌單雙號,什麼無聊,什麼能打發時間就乾啥。”
這時候已經烤好了一大堆串兒,張震和槐婷婷已經吃了個七七八八。
張震讓老板都打了包帶走。
彆忘了老楊還在酒店餓肚子呢。
最後一算賬,又找給了幾塊錢零錢。
肉賣光了,幾個絡腮胡子大叔,拉著小推車揚長而去。
張震不由得唏噓,這年頭人還是本分,東西真材實料不說,賺夠了見好就收,絕對不會再去多貪戀更多利潤。
反觀後世有些人,恨不得把天下錢財都摟到自己兜裡還不知足。
“咱去哪兒逛街?”坐在副駕上,槐婷婷歪頭問道。
“當然是玻璃廠咯!”張震瀟灑地一甩方向盤道。
槐婷婷輕笑道,“她果真沒說錯,你滿腦子都是古董,去就去唄,反正逛古玩街也是逛,哎一會兒路上有賣酸奶的停一下,吃那麼多肉,解解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