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去喊人,張震趁空來到了洛雪梅家。
這是一座狹小破舊的籬笆院,院內隻有三間茅草房。
彆人家院中多少都有幾隻雞鴨,而他家空曠得連根雞毛都沒有。
張家村如果評選最佳貧困戶的話,他家絕對當選第一。
張震一進門正看到洛雪梅母親王紅霞,端著幾塊發黴的地瓜從屋裡出來晾曬。
她曾經也是村小學的老師。
自從上次事故之後,就再也沒去過學校,靠著幾畝山坡地辛苦勞作供養女兒讀書。
今年剛過四十的年紀,滿臉的菜色和滄桑,頭發都已經花白,顯得像個五十開外的老太太。
見到張震進門,王紅霞急忙扔下手裡的地瓜,滿臉驚喜道,“是小震啊,快點進屋裡坐,阿姨給你燒水喝。”
她們兩口子和張震父母是同事,可以說從小看著張震姊妹長起來的,熟絡得很也不拿他當外人。
張震拿出洛雪梅的信,笑道,“王姨您彆忙活,我就是來送封信,一會還有彆的事呢,您先看信,要是沒彆的意見,就收拾一下,我讓老蛆先送您過去。”
王紅霞滿臉疑惑接過信,看完之後驚訝道,“小震你幫我們夠多了,再去你家住這多不好,我還是在村裡種地吧。”
張震道,“王姨雪梅的信裡說得很清楚,她現在高考在即,如果每周都回村確實太浪費時間,可不會來又不放心您,現在她和二丫一起作伴,您過去就當是照顧她們生活了。”
王紅霞也想和女兒離得近點,有些意動,卻放心不下家裡的地,囁嚅道,“可地怎麼辦啊!”
“地您擔心什麼啊,我讓人幫著種一下,再說去了我家還能餓著你們?”
張震繼續說道,“另外就是現在我大姐身體不好要去住院,家裡一群半大小子、黃毛丫頭,沒個大人照看不行啊,這事您得伸把手,算是幫我了。”
張震道,“您彆擔心,她操勞過度累的肺癆,調養調養就好。”
王紅霞道,“我年前也是咳嗽不停,多虧你給的那些錢,雪梅帶我去省城中醫院,看了個姓鄒的專家,這過完年基本上就好了,你也帶香香去看看吧,聽說那位鄒大夫,專治這種病。”
張震把這個鄒大夫的信息記在了心裡,看到村長已經帶了一群男女過來,立刻叫蛆兒幫王姨收拾東西,先送她去鎮上。
村長滿臉堆笑,“小震,總共二十個男的,都乾過泥瓦活,刨地更沒問題,還有四個女的,幫忙燒水做飯,帶隊的是滿倉,你看行不?”
張震掃了一眼,都是村裡的村民還有副村長張滿倉。
張滿倉曾經帶著村裡人出去做過一些小工程,勉強算是經驗豐富。
由他帶隊再合適不過了。
張震立刻一本正經的介紹了一遍情況,然後提出非常嚴格的要求,明確地告訴他們誰要是不遵守規定,彆說工錢拿不到,還會被追究法律責任。
這些村民聽了之後都保證一定不亂來。
張震帶著他們去了後山大墓,和留守的治安所副所長還有縣文物局的小劉做了接洽,告訴他們上麵的決定和安排。
留守的這幾位終於鬆了口氣,這苦差使總算有了盼頭。
張震按照墓地規格畫了張草圖,讓小劉和副村長張滿倉負責監督施工。
另外治安所的人負責文物和人員的安全。
他把工程分為兩部分,前期先挖開封土堆,不許動墓道和塌陷的地方,然後開始搭建棚子。
算了算等自己從京城回來,這些前期工程應該可以做完,自己再來指揮進行正式發掘。
這邊安排好,沒有任何紕漏,張震才放心回到了村子。
又囑咐了村長一定供給好工地上吃喝用品,要是出了問題拿他是問。
村長連忙保證,就算是他家餓肚子,也絕對不會餓著工程隊。
張震這才告辭,向村口走去,打算順著山路迎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