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晟是聽出來了,女帝想要聽到實話。
隻要自己說實話,大概率就不用死,但有個前提是他沒有做特彆蠢的事。
“那是北關之行的第五天,我們按照星圖點行走,並非脫離原定路線。”
“按照星圖標記,我們來到了一處峽口,也就是柱龍口並在此休整了一夜。
然而待天亮之後,我們再行啟程後,卻發現周圍環境大變,原本的峽口關,變成了穀道。”
“隨行隊伍中的老兵知道這個地方,這是距離柱龍口三十裡外的巫峽穀。”
“也就是說,我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位置發生了跳躍。”
薑靖怡眉頭微皺,還有這種怪事?
一行隊伍四十來人,難道沒有晝夜交替巡視?
奇怪的點就在這裡,當時有五個人守夜,四處警戒。
畢竟身處峽口,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守夜的那五人都說中途恍惚了一下,但睜眼口並未有奇怪之事發生,因此他們也沒有留意。”
“直到天亮的時候,才有人發覺了位置變化。柱龍口和巫峽穀的那道縫隙實在是太像了”
薑晟眉頭緊鎖,如果當時異端出現後,他能及時糾正,而不是冒進上前,恐怕就不會有後麵那麼多事。
“你覺得這話,本帝會信嗎?”
“你們都是皇族精英子弟,你身為大統領,化神大修士,隊伍中也不乏其他化神大修。”
“就算有人在背後搞鬼,能在你們所有人眼皮子下,把位置進行置換?”
薑靖怡已經猜到是何手段,如果薑晟所言非虛,那就是有人在必經之路設下了陷阱。
類似於一種空間置換的陣法,隻要人進入,就會在絲毫不知的情況下轉移陣地。
然鵝,布置長達三十裡的空間置換陣法,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
而且那人還要預判隊伍行進的軌跡,但凡不一致就要前功儘棄。
再者,薑晟帶隊出發的時間除了她和薑延知情外,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總不能說薑延有問題吧?
就那個傻弟弟,薑靖怡都不想多說一句。
“至高大人,我沒有必要說謊,情況的確是這樣。”
“好,就算你們突然轉移了位置,那後來呢?”
“唉!因為原定路線,我們是打算往西北穿插,穿越大寒山直奔鎮北軍大本營。”
薑晟幽幽一歎,繼續道“但位置變了,本著就近的原則,我們隻好直接沿著北上,星夜趕路最後穿過了一條河流。”
“當時有老兵察覺出了異樣,正常來說北上這一路不會有任何河流出現。星圖上的位置也沒有提示,可當我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薑靖怡瞳孔驟縮,冷冷道“長相河?”
薑晟麵帶痛苦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一次帶隊北上,哪怕是隊伍裡的老兵,也不曾穿越過長相河。
再加上星圖上的提示,根本沒有人想到已經進入了妖穀邊緣。
而且最奇怪的一點是,無論時間如何,他們腳下走過的距離卻是非常短暫的。
五天時間,從皇城穿過長相河,就算是讓合道大能趕路,也未必能這麼快橫跨兩洲長距。
星圖上也顯示他們隻走了大半距離,誰能想到會出現在妖穀外圍。
“看來你們走的路,是被人提前設計好的,難怪全軍覆沒的消息會傳遞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