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張希婉拍了下顧治平,秀眼冷冷地掃了一眼藍玉與常茂。
這兩個家夥與夫君可不怎麼對付,尤其是周召死後,常茂、藍玉力主出兵討伐日本,唯夫君反對,自那之後,三家不合的事基本上公開化了。
他們的身份、地位可都比顧家強不少,尤其是太子妃,那可是東宮之主,未來的皇後,出自常家,也與藍家親厚。
以前還多少顧慮些,可有了這土豆、番薯的功勞,張希婉徹底安心了。
至少,隻要夫君不腦子發昏,做出了十惡不赦的事,那顧家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常茂聽到這個產量,很想問問戶部是不是稱錯了,怎麼就這麼高的產量了。可湯和、李文忠不動,自己多少還需要顧慮點國公的威儀,隻好忍住了。
藍玉眯著眼,麵色清冷。
這功勞,無人能敵,也無人可比。
馬克思至寶!
神秘至極的馬克思到底是什麼人,竟知道如此多海外之事,他為何偏偏選擇了顧正臣這種人當弟子,讓這小子得以封侯!
我藍玉為何就沒這麼好的命?
我也想找到馬克思,也想掌握更多的秘密!
傅友德、金朝興、黃彬等人也忍不住感歎,這下子,誰還敢說定遠侯欺君?
百姓中。
馬哈隻激動地抓著馬文銘,這產量聽了都不敢信,有些恍惚啊。
李存遠吃驚地看著那一堆麻袋,難以置信地對黃時雪道:“產量竟是如此之高,這消息一旦傳開,必定舉世震驚。”
黃時雪暼了一眼李存遠,目光盯著遠處的顧正臣,輕聲道:“他既然說出來了,那產量隻會高不會低,等著吧,九月的番薯產量恐怕更是驚人。以後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沒他聰明,就不要懷疑他。”
李存遠直點頭,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黃時雪尋思了下,回道:“等一等吧,看看這金陵有多少戶府院要換牌匾,當然,我也想看看,這一份功勞如此之大,皇帝還會不會吝嗇,若是不能給他個公爵,嘻嘻,這寒的可不隻是軍心,還有人心……”
高台之上。
朱元璋看著議論的大臣,心情甚是舒暢,繼續問道:“督察院稱量出來是多少斤?”
詹徽走出,恭敬地回道:“三千一百四十五斤二兩。”
“農學院?”
袁生回道:“三千一百四十四斤七兩。”
三本冊子,全部交了上去。
當著所有人的麵,這結果可做不了假。
朱標走出,沉聲道:“父皇,稱量時難免會有少許偏差,然三方皆是三千一百四十餘斤,兒臣相信,這一畝土豆收成達到了二十石!可謂亙古以來,華夏大地第一次大豐收!”
朱元璋笑了笑,目光看向文臣,開了口:“任尚書,這土豆畝產二十石,你看看——要不要親自稱量稱量,也省得戶部、督察院、農學院的人,一起蒙蔽朕?”
任昂想哭,走出來跪下:“臣有罪!”
朱元璋沒理任昂,繼續點名:“李尚書,趙侍郎,任尚書不去稱,你們要不要去?”
吏部尚書李信,工部侍郎趙俊走出,也跟著跪了下來。
朱元璋抬了抬手。
十個內侍托著托盤而出,在朱元璋的示意之下,將托盤上的一摞摞奏折倒在了地上。
這下子,走出來跪下的官員更多了。
朱元璋站起身來,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厲聲道:“現在說說,朕有沒有被定遠侯蒙蔽欺君?一個個急不可耐,為了彈劾而彈劾,為了攻訐而攻訐,卻不能為國事儘心儘力!朕——對你們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