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機靈,一路跌跌撞撞藏進一個山洞。
那些假扮山匪的歹人便在洞口架起柴火燃燒,試圖用煙把人熏出來。
當時馬楚翼路過,發現異樣,便派手下把山匪抓起來了。等他進洞找人時,才發現洞裡七拐八彎,能藏身的地方很多。
無論他怎麼喊,那姑娘就是不出來。
他無奈,又怕耽誤吳大人的行程,便讓人帶著山匪先行一步。
他自己留下來找人,結果找到時,那姑娘的衣裳被劃得破破爛爛,瑟瑟發抖地藏在洞內隱蔽凹處。
那姑娘誰也不信任,對他滿是敵意。
二人僵持到半夜,那姑娘才信他確實是來救她的。當時黑燈瞎火,已不便行走。
且她那模樣,也受了不小刺激。
馬楚翼便脫下自己的黑色披風給姑娘披上,直到次日天亮,他才悄然送她回了明家。
岑鳶聽完,皺眉問,“所以那些所謂的山匪在你手裡?”
馬楚翼道,“還在桐懷縣的大牢裡關著,怕影響姑娘清譽,我一直壓著沒辦。”
“那你提親又是怎麼回事?”岑鳶不可思議,“就因為你們待了一晚,你要為明昭負責?”
馬楚翼抬眸,“難道不應該嗎?”
他連山匪的案子都壓著,不就是擔心毀了姑娘清譽?若有人知道姑娘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一個山洞裡待了一晚,姑娘還有活路嗎?還能嫁給誰去?
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應該為姑娘著想,為姑娘負責。
岑鳶淡淡道,“你若不是對明昭有意,我是不會為你去探口風的。”
“為什麼?”馬楚翼不明白。
“因為你不是真的喜歡明昭。”岑鳶也不樂意亂點鴛鴦譜。
可在馬楚翼看來,他和那姑娘起碼比在成親前從未見過的人要好些。哪有那麼多喜歡?
當初家裡為他訂的容家姑娘那門親,他連人都沒見過,不是一樣應了?
誰成親不是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岑鳶更不能容忍的是,“你不能因為她長得像你心裡的某個人就想要跟她成親,每個人都隻是她自己。”
馬楚翼頓時麵紅耳赤,“你!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岑鳶掀眸看他,“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這是你的權利。可是如果因此傷害到另一個人,那就是你錯了。”茶水溫潤,話也溫潤,“那樣的人生,會很糟心的。你不會過得快樂。”
馬楚翼第一次聽岑鳶苦口婆心說這麼多,那樣坦蕩,連一針見血都顯出了幾分正直和溫情,不由得低了眉眼,“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是對海晏公主動過春心,但也就是那一瞬。自得知對方已訂親,他就歇了心思。
他不是個兒女情長的人,一心都在建功立業上。隻是家裡催得緊,母親心急,已為他訂了日子相看彆家姑娘。
他就想著,若是相看彆家姑娘,還不如是明家那姑娘呢。
得知明家其實跟海晏公主還有淵源,隱秘的心思裡就有兩分竊喜。
此時被駙馬拆穿,馬楚翼那張向來公事公辦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