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明家原就打算不讓南城明家好過,自然是從當家人明昭開刀。
隻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明如緋搶了先。
明如意更是慌得不行,隻差一點,隻差那麼一點,她就脫口而出。
要不是她慢了一步,此時趴在長凳上受刑的,就是她了。
還好,還好,嚇死人了!
聽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眾人造謠的心思也漸漸如火焰熄滅。
唯有明如緋的母親齊氏心疼女兒,猛撲到明昭麵前大哭,“昭姐兒,求你說說情,快停,快停下板子,她一個小姑娘,受不住的!”
明昭依然麵色不改,語氣也很淡,“剛才她造謠生事的時候,你怎的不撲出來阻止?”
現在知道哭了?
砰!砰!砰!砰!
板子打人的悶響聲節奏不變,官爺的唱喏聲也冰冷無情:“五!六!七!八!”
明如緋也是從小嬌養長大,哪受過這種苦楚,尖聲大叫,“母親,母親救我!好痛啊!啊!母親!母親救我……”
齊氏心如刀絞,咬了咬牙,向著明昭磕頭,又向著馬楚翼磕頭,“我女兒知道錯了!她知錯了!求官爺饒命!求昭姐兒饒命!”
馬楚翼不為所動。今日不打夠,旁支那幫人不會消停。
他今日就是給未來媳婦兒撐腰來了。
但話說回來,還是海晏公主算無遺策啊,把一切都料到了。
頭日,時安夏將馬楚翼找去,“你們去收回宅子財物,肯定會有人向昭兒姐姐大肆潑臟水。咱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馬楚翼最怕處理這種事,殺人放火窮凶極惡的還好辦,反而是造謠生事的難辦,“公主要如何做?”
時安夏道,“讓明昭姐姐親自去收屋清點財物,最好跋扈高調些。旁支自然就會有人跳出來拿綁架說事,估計最先跳出來的,不是明如意,就是明如緋。”
連名字都點出來了!
馬楚翼又想起公主說,“唯有一切袒露在陽光下,才難以滋生黑暗的流言。”末了,公主還笑著調侃他,“馬大人,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瞧,今日的情形便是和公主預料的一模一樣。
顯然,效果不錯。
旁支那幫圍觀的,明顯害怕了。目光躲閃,歇了心思。
打到了十六下,忽然有個人叫起來,“呀,出血了!”
經這一提醒,所有人都看到明如緋身下的裙擺被鮮血染紅。
齊氏哭泣著扭臉一瞧,當真是撕心裂肺。一時驚慌下,脫口而出,“彆打了,彆打了!我女兒有孕在身!”
此言一出,東羽衛揚起的板子都頓在空中。
師爺皺眉,“莫要胡言!你女兒不是沒出閣嗎?何來有孕之身?”
齊氏見女兒痛得暈過去,也顧不得羞恥,揚聲朝著人群裡看熱鬨的一個男子喊,“林二公子,林二公子,我女兒懷了你的骨肉,你救救她!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