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便是多連問,“表妹甚多,就沒個入得你眼的?有沒有愛而不得的?有沒有被棒打鴛鴦的?有沒有藕斷絲連的?有沒有私下互許心意的?有沒有與旁人成親後,還想著把什麼表妹納為妾再抬為平妻的?”
康塵硯想過會被刁難,但沒想過會被這麼刁難。這都是什麼奇怪問題啊?
康塵硯根本不用考慮,堅定答道,“回公主,沒有。在下一心向醫,與表妹或是旁的任何女子都從無瓜葛。”
軍營裡都是男子,哪來的姑娘?若是與異性稍有接觸,那就隻有雌性動物了。
初試,公主滿意,西月身邊的姐姐妹妹們也都滿意。
複試,公主問,“京城康家與你們幽州康家是什麼關係?”
康塵硯答,“我們幽州康家原是主支,世代軍醫。後來旁支入京後多位爺叔在太醫院任職。因著一些家族矛盾,兩支從上一輩開始已不怎麼往來。”
公主點點頭,“所以我的西月若是嫁你為妻,就得定居幽州入你康家?”
康塵硯顯然還沒想得這般長遠,半晌都答不出來。他原也沒這麼著急,隻是看著公主一行人啟程在即才慌了。
西月已年十八,以她如今出挑的成就,回京後必是一些高門大戶爭搶的對象。若他不抓住機會,便是放過了一門好姻緣。
公主見他答不上來,便道,“本公主為你在幽州再留三日。三日後,你來公主府作答。”
三日後,康塵硯又帶著官媒入公主府答疑。
這一次,康塵硯胸有成竹多了,“回公主的話,在下已取得祖父同意,可定居京城。”但後麵這話就有些忐忑了,“以在下的職級,可兩年輪換入京長休一次。就是得苦了西月姑娘……”
他後麵的話不敢說了。兩年輪換入京,長休時或可入太醫院任職。但打起仗來,他必須隨時奔赴戰場。
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職責。
公主長時間的沉默,使得康塵硯本就忐忑的心更加不安。
他隻得硬著頭皮額外補充,“在下無意納妾,可許隻娶西月姑娘一人的諾言。”
“還有呢?”公主似笑非笑,就等著他多補充補充呢。
“還有……”康塵硯在官媒的提醒下,又想到了一點,“在下所有俸祿皆交由嫡妻。哦,對,在下的姨娘早逝,父親和嫡母皆在幽州……”
言下之意,西月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無需伺候公婆,無需被長輩立規矩。
公主再問,“本公主聽說,你嫡母想把她的遠房侄女嫁與你為妻,可有此事?”
“在下三日前連夜奔赴虎口山軍營找到祖父,得他親口同意親事可由在下自己作主,誰也不能乾涉。嫡母如今正在氣頭上……”康塵硯頓了一下,說話十分硬氣,“卻也奈何我不得。”
時安夏觀康塵硯神采奕奕下卻是風霜撲麵,眼下黑青,衣袍染漬,鞋麵帶泥,十分狼狽。
當真是連夜趕路啊!
“康大夫這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康塵硯深深作了一揖,“公主為了在下延遲三天啟程,這就是給了在下天大的機會和恩情。在下自是要努力解決沒有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