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安夏看來,除了生死,都不是大事。
如此,梁雁冰就住進了餘生閣裡的空房間。
少主府集齊了北翼最頂尖的醫者,官方的,民間的,彙聚一堂。
魏采菱因此笑彎了眉,過來陪時安夏說話,“夏兒,我是托了你的福呀。”
就她一個侯夫人,要想出動太醫院兩大高官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申院使和安國夫人為了不露出馬腳,基本探過時安夏,就要去探一下魏采菱。
可不就是托了小姑子的福?
時安夏過了一段重生以來最悠閒的日子,不用擔心明德帝的生死,不用憂慮北翼朝堂。
憑著記憶記錄下的新一年各地災情,也都提前安排了下去。
連家族生意都不用她管。
唯獨需要想的,就是這一場仗會打得如何?可有她夫君在,還擔心什麼呢?
時安夏真正放寬了心,一心一意期待孩兒平安生下來,到時好給夫君一個大大的驚喜。
且因為夫君不在,她又徹底放鬆下來,不用總在意自己是不是表現出一個妻子應有的樣子。
她知絕情蠱絕情斷愛,唯有習慣方能對抗。再大的情情愛愛,也沒有天長日久的習慣來得牢固。
每次醒來時,她都習慣去薅一把身旁的空位。發現空了,才想起夫君遠行出征去了。
然後是到點該送夫君出門時,她依然習慣站在簷下,看看天色,方發現夫君不在家。
那時,時安夏會想起有次夫君跟她開玩笑說的一句話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是啊,她習慣等他用膳。好像他不回來,飯就不香似的。
最近飯確實不太香,一個人用膳很無聊。她喜歡邊吃飯,邊聽他講外頭的趣事。
就發現,夫君雖然不在身邊,卻處處都有夫君的身影。這大抵與愛也差不離了。
若這都不是愛,又什麼能是愛?
時安夏確信,她是愛著夫君的。她撫著依然平坦的肚子躺在帳裡,想著想著就笑了。
屋子裡,燭火跳動。
床頭上,放著一套木娃娃,全是她的樣子。
燭火將木娃娃們的影子映到牆上。
時安夏的笑容更深了一層,很驕傲的炫耀,“那是爹爹想娘親的時候,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哩。”
刀刀相思,線條流暢
而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岑鳶也摧動了母蠱,探知到妻子極安寧的喜悅。
便是想起有一日嶽母問他,女兒跟著他會有危險嗎?
他當日是這麼回答嶽母“我護得住時姑娘。我活著,她活著。我死,她也活著。”
逆命子母蠱!正是岑鳶對那句承諾付諸的行動。
山風拂過,吹來了一個唐星河,“妹夫妹夫,你又在想我表妹了?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