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
海浪衝刷著沙灘,呈現出一片祥和的景象。然而,這裡的氣氛,卻並不那麼祥和。
或者說,相當緊繃。
“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厚重的聲音回蕩在沙灘上,充斥著發問者的憤怒與不滿———不過那並非是人類,雖然它有著類似人類的身體和四肢,但是從那個水壺腦袋就可以看出,它明顯不是人類。
而是咒靈。
“為什麼花禦會死?到底怎麼回事!?五條悟不是被擋在結界外麵了嗎?!”
水壺頭憤怒的大吼大叫著,而旁邊的其他幾個身影都沒有回答。在過了片刻之後,一個穿著僧袍的男子麵帶微笑,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我們現在在這裡急躁也無濟於事,重要的是,我們順利達成了目的,可以開始下一步的計劃了。”
“你說什麼?”
聽到那個僧袍男的說話,水壺頭憤怒的瞪大它僅有的一隻眼睛,惡狠狠的盯視著對方。
“你的意思是,花禦的死無關緊要嗎?”
“怎麼會無關緊要呢?至少它們達成了使命不是嗎?如果不是他們的牽製,我們也不可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沒錯,襲擊交流會隻是一個幌子,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五條悟等人的注意力,而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潛入咒術專學校內,奪走保存在其中的特級咒物———兩麵宿儺的手指以及咒胎九相圖。
原本在計劃之中,由兩名詛咒師和一個特級咒靈組成的襲擊小隊,足以讓對方進退兩難。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態發生了,身為特級咒靈的花禦被殺害,兩個詛咒師也被抓住,可以說整個襲擊小隊被全滅了。
但幸運的是,他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的意思是,你就算在這裡發火也沒有用。”
僧袍男麵對水壺頭的怒火,卻是沒有絲毫緊張,而是笑嘻嘻的張開雙手。
“的確,五條悟是特級咒術師,但是特級咒術師不止他一個,所以,花禦被人拔除也是可以預料的事情。”
說到這裡,僧袍男眯起眼睛。
“其實,我已經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情報。就在近日,咒術師組織批準了一個全新的特級咒術師申請。”
“你的意思,是那個特級咒術師殺死了花禦?”
水壺頭瞪視著僧袍男,後者嗬嗬一笑。
“可能性很高。”
“是誰!?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這個名字你可能聽過———端木愛。”
“…………………”
麵對僧袍男說出的這個名字,沙灘上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的確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個電影演員?”
“沒錯。”
僧袍男點了點頭。
“端木愛,電影演員,曾經出演過數部恐怖片。”
“啊,我想起來了。”
聽到這裡,旁邊一個滿臉都像弗蘭肯斯坦一樣充滿縫合線的男子打了個響指。
“我還看過她演的電影呢,蠻好看的,她也是咒術師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僧袍男表示自己也沒有太多的情報。
“她的申請許可是在最近才通過的,而且她以前並不是咒術高的學生,不過這也不奇怪,總有一些特殊人物會因為種種原因獲得特級的審批資格………嗯,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
僧袍男抬起頭來,望向天空。對於他來說,那場失敗還曆曆在目。就在一年之前,同樣有一個高中生進入了咒術高,並且他剛一進入就被評為了特級咒術師。
僧袍男還記得他的名字———乙骨憂太。
當然,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乙骨憂太與其說是一個強大的咒術師,還不如說當時他是被一個非常強大的特級咒靈所詛咒和糾纏,那個名為裡香的咒靈原本是乙骨憂太小時候的青梅竹馬,但是卻遭遇意外死亡。死後的裡香化為了咒靈,一直與乙骨憂太在一起,並且會襲擊那些試圖傷害乙骨憂太的人類。
有三位二級咒術師和一位一級咒術師試圖拔除裡香,但是都被反殺。
因此裡香被評為特級咒靈,而與她在一起的乙骨憂太也因此被評為特級咒術師。
當時僧袍男還曾經試圖拉攏他加入自己這邊,可惜的是……………最後失敗了。
哦,不對,那不是自己來著。
回想到這裡,僧袍男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隨後收回了思緒。
“所以,忽然出現並且被評為特級咒術師的情況雖然罕見,但不是沒有。也許那位小姐也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忽然覺醒了這樣的力量,並且被評為特級———她現在似乎也才十六歲吧,也許咒術界打算把她也編入咒術學校,因此有可能讓她也參加了那場交流會。如果是這樣的話………”
“也就是說我們把五條悟關在外麵根本沒意義。”
水壺頭憤憤不平的冷哼了一聲,打斷了僧袍男的說話。
“不管怎麼說,花禦都死了!現在怎麼辦?難道還要進行我們的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