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槐承認,在之前他被塔拉辛用靜滯力場抓住的那瞬間,他是真的想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好讓自己被抓回塔拉辛的博物館的。
畢竟,對於玩家來說,塔拉辛的博物館是整個遊戲裡聚集著最多財富的地方,雖然那裡有著同樣多的防備係統,而且塔拉辛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家夥總喜歡陰人,但是對於玩家來說,這位太空死靈之中最臭名昭著的領主,就好像是奇幻故事裡的巨龍,它的巢穴裡藏著公主,財寶和傳奇武器,隻要能夠擊敗這頭巨龍,那麼他們將獲得數不清的財富!
而以端木槐身為毀滅之神的力量,隻要拚著這個身體不要,他是可以從根源上徹底毀滅塔拉辛的———雖然這個陰險狡猾卑鄙下流的家夥從來不以真身示人,它出現在他人麵前時向來是通過類似附身或者遠程操縱的方式,即便擊敗了這具身軀,塔拉辛也隻是會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到其他的軀殼裡。
但是毀滅之神是不和你講這些道理的,隻要端木槐鎖定了塔拉辛這個個體,那麼他就可以將其抹殺。
因為萬物終將毀滅,自認為永恒的太空死靈也同樣不例外。
而一旦塔拉辛被抹殺,那麼他的博物館就是屬於自己的,考慮到塔拉辛的收藏癖,很有可能從人類誕生到現在的一切東西都在它的博物館中有留存。而隻要能夠得到這些………
說實話,端木槐是真的想想就流口水。
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這個世界需要他拯救,一個星神正在亞空間與物質世界的縫隙之中遊蕩,他並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上麵,考慮到塔拉辛的博物館距離這個世界還不知道有多遠,最終審判官的職業道德戰勝了貪欲。
既然塔拉辛還活著,那麼他遲早還有機會和對方見麵。
到那個時候再拿也不遲。反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
塔拉辛沉默不語,它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盯視著端木槐,手指輕輕的抽動著。而端木槐則抓著動力斧站在那裡,冷冷的盯視著它。
“我勸你最好彆想著對我用超次元迷宮,異形。”
端木槐知道塔拉辛要乾什麼,作為一個太空死靈領主,一個BOSS級的存在,塔拉辛的近戰技能和端木槐是剛好相反的。事實上,一隻蟲群先鋒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把這個家夥來回殺個好幾次。
可以說論近身戰,端木槐在塔拉辛麵前是無敵的。
但是塔拉辛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兒,所以它最擅長的就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下流的戰術。
而端木槐所說的超次元迷宮就是其中之一。
玩家將其戲稱為“夢可寶”,原因很簡單,這東西就像是精靈球一樣,會把目標封印在一個四維立方體迷宮裡。然後如果塔拉辛遇到了什麼難以對付的敵人,它就會打開迷宮,把被困在裡麵的家夥給放出來。
這個過程非常類似扔精靈球,隻不過能夠關在這個“精靈球”裡的可都不是什麼普通人物,包括並不限於禁軍,狼衛,審判官,戰爭修女……………
“我向你保證,如果你把我扔進去,你會後悔的。”
端木槐眯起眼睛,盯視著眼前的太空死靈領主。作為毀滅之神,他可以毀滅一切,區區的四維立方體迷宮自然也不例外。如果塔拉辛真的愚蠢到要把自己關進去,那麼端木槐不介意自己直接炸掉那個該死的精靈球。
到那個時候被困在裡麵的東西跑出來會對塔拉辛做什麼,那就不是端木槐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你在威脅我。”
麵對端木槐的警告,塔拉辛的語氣冰冷,嚴肅。這很正常,在它眼中,眼前的隻是一隻低等生物。
有趣,但是愚蠢。
“當然,我是在威脅你。”
端木槐盯視著塔拉辛,麵無表情。他承認自己是想要把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異形放一放,但是如果對方不聽話,端木槐也不介意就在這裡徹底抹除這個家夥的存在。
畢竟,屬於懼亡者的時代早就結束了,而太空死靈也已經成為了過去。
人類才是現在的主宰,幾千萬年前的老古董隻要待在墓穴裡乖乖風化就好,出來找事就有點兒不可理喻了。
端木槐看著塔拉辛的目光和塔拉辛看著端木槐的目光同樣輕蔑,淡漠。後者是在看待一個愚蠢的,在他們之後才出現的,短生又愚昧的野蠻種族,就好像人類在看待黑猩猩一樣。無論它們多麼聰明,它們都無法達到人類的程度。偶爾有幾隻黑猩猩能夠學會像人類一樣使用手機,就足以讓它們受到更多關注了。
而前者則是在看一個早已經該從曆史之中消失的,古舊無用的化石。就好像是博物館裡的恐龍骨骼,它們曾經在地球上叱吒風雲,統治一切。但是在人類的時代,它們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博物館裡乖乖的做裝飾品。
無論它們曾經多麼魁梧有力,曾經在這顆星球上多麼橫行霸道,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就好像太空死靈。
在人類眼中,古老並不能代表什麼,古聖很古老,懼亡者很古老,太空死靈很古老,靈族也很古老,綠皮也同樣古老。
在人類甚至還不存在的時候,它們就已經征服了宇宙,征服了群星。
但是那又如何?
戰爭不是勝者為王,而是剩者為王。
隻有人類才笑到了最後,成為了銀河係的霸主。
而古聖,懼亡者,太空死靈,靈族,早已經成為了曆史的塵埃,不值一提的砂礫,消失在了永恒無邊黑暗的宇宙深處。
我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是我們依舊可以重來。
黃金時代,黑暗時代,大遠征時代,分裂時代,原鑄時代,人類的曆史痛苦而漫長,但是他們依舊在這裡。不像其他的種族那樣一蹶不振,早早的落下帷幕。即便是在最後,他們開啟了黑洞計劃,將一切重新歸零,那也不是絕望的放棄,而是相信人類依舊能夠再一次卷土重來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