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這種痛苦真是太美味了!
沒錯,像萌新指揮官這樣的玩家並不在少數,也有人遭受打擊之後直接破防,罵“這是什麼破遊戲”直接退了,但是還有不少玩家堅持著玩了下去,隻不過在那之後他們都改變了想法,痛定思痛。
這也是機械流和蟲族流的來源。
蟲族嘛,大家都是蟲群,死幾個都不心疼,也不會傷心。
機械流也是一樣,機器嘛,都是數據,怎麼死都無所謂,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果然還是要有一顆鋼鐵般的心臟。
剩下的就轉職靈魂行者了,好歹隻要有複活卡,就不用擔心跟隨在自己身邊的NPC死了。
當然,加入遊戲的萌新是源源不斷的。而遭受過創傷的萌新也是一樣。然後他們就會在自己的賬號下麵或者論壇上發帖,有人暴怒痛斥遊戲公司不做人,也有人哭天喊地的哀嚎怒罵為什麼,為什麼遊戲公司要這麼折磨自己。
比如曾經就有個玩家發帖說他當初是因為和女朋友分手,為了填補內心的悲傷才來玩遊戲的,然後他在遊戲的某個星球世界裡認識了一個美麗溫柔的少女,對方也對他很溫柔,總是跟隨在他身邊,為他加油打氣。這深深打動了萌新那顆脆弱的心,並且發誓在這裡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就會帶著這個少女一起離開這個星球世界。
當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但是問題就在於這個萌新太能乾了,他不但發現了隱藏在這個星球世界的邪教的秘密,還追根溯源,最終發現———那個少女就是教派用來召喚邪神侍者的容器。
當萌新趕到儀式現場時,原本在他身邊的少女已經扭曲轉化為了一個粉紅色的,醜陋又扭曲的怪物。
然後萌新不得不親手殺了她。
接著甚至連對方爆出的裝備都沒拾取,就跑論壇哭訴來了。
對此,那些老手玩家的態度基本就是……………
“桀桀桀,這該死的痛苦真是甜美,我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歡迎萌新正式加入星海OL!”
“這種滿溢文字之中的憤怒與悲傷,讓我回憶起了當年呀,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麼年輕……………”
這個坑不少玩家都踩過,原因很簡單,哪怕你在論壇裡看到了前人的哭訴,你也隻會覺得是他們實力不足,或者運氣不好。換做是自己的話,是絕對不會犯下這些錯誤的。而且老前輩都給你把經驗教訓總結出來了,隻要按照攻略躲坑不就行了?
然而事實就是———每個人都是自信滿滿的去踩了,然後痛哭流涕的回來哭訴,然後成為論壇倀鬼之一,開始以看彆人的痛苦為樂。
從這點兒來說,審判官和其他人又很像醫生與病人的關係。醫生不好與病人共情,畢竟病人那麼多,如果你每個都共情,那麼精神會非常疲憊甚至可能崩潰。而玩家做審判官之後,和其他NPC之間的關係也像是醫生與病人這樣。看到你有困難了會去幫忙,也會想要解決,但是不會把感情過於投入其中。
端木槐也是一樣。
他和審判庭的人大多關係不錯,甚至還和一些人有很親密的接觸,但是這歸這,那歸那。一旦她們遭遇到了某種無法逆轉的事態,那麼端木槐就必須要做出不包含感情的判斷和切割。
打個比方來說,像成瀨澪,芙莉蓮這樣的施法者,如果萬一———萬一她們的靈能暴走,造成了靈能危害怎麼辦?
是像動畫漫畫遊戲裡那樣,用深情把對方呼喚回來?
還是直接將其淨化?
端木槐自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過深的感情隻是會妨礙行動的累贅。
因此無論麵對誰,端木槐都會切割出一段距離,為的就是避免這個。說的極端點兒,哪怕安,瑪麗這樣跟隨他的親密戰友在端木槐麵前被殺死甚至墮落,端木槐都必須要冷靜的做出決定,而不是怒火上頭的衝過去送人頭。
“審判官是這樣的。”
端木槐聳聳肩膀。
“我們該做的事情隻有一件,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變,所以一定程度的距離是很重要的。不然的話,你隻會被壓垮。”
“嗯………我覺得不是這樣哦。”
“是嗎?”
“嗯。”
麵對端木槐的回答,黑川赤音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小愛你願意和她們拉開距離,就代表其實你很在意她們吧。畢竟如果是不在意的人,根本沒有劃出距離的需要———因為對方哪怕在你眼前死去,也不會讓你有絲毫動搖。就好像之前被你欺負的那兩個女孩子,小愛你也是一點兒罪惡感都沒有吧。而你會拉開距離,其實就承認她們的存在會影響你的感情不是?”
“…………………”
端木槐默默的盯視著黑川赤音,隨後搖了搖頭。
“你做演員真是屈才,我覺得你去當偵探或者算命的更合適。”
“算命?是說占卜?為什麼是占卜?”
“因為你很了解彆人的心理啊,這樣一來安撫彆人不是很容易嗎?”
“那不應該是心理醫生的工作嗎?”
“算命的比心理醫生強。”
心理醫生隻會告訴你要開解自己,不要為了無謂的事情和彆人爭吵,對身體不好。
而算命的就很簡單了,直截了當的告訴你那人和你八字不合,相處下去必惹禍端。
嗯,大家一般還是更喜歡後者。
“叮鈴鈴……………”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端木槐拿起手機,接著裡麵傳來了一個匆忙的聲音。
“端木小姐,黑川小姐,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逛街,順便乾掉了一群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Noise………話說怎麼收拾善後的人現在還沒來?”
端木槐拿著手機看著四周,雖然因為這次他們出現及時,整個地下商場沒有遭到太大破壞。但是一般來說,也會有士兵出現封鎖場地才對,然而他和黑川赤音在這裡也聊了好一會兒了,卻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聖翔學院遭到了Noise的攻擊!數量很多!請你們快…………!”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切斷了,隻留下了“嘟嘟嘟”的忙音。
“好家夥。”
端木槐看了一眼黑川赤音。
莫非是那長頸鹿被自己惹急了,打算偷家?
這可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