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許江河是真的差點忘了,尤其是起風口的這段時間,包括高遠也是,電話裡說他才看到扣扣上的留言,花開富貴發消息問大江大河怎麼不回消息。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時間一久都會淡化,之前高遠還神秘兮兮的估摸著這位花開富貴是個來頭不小的人物,方才在電話裡明顯也無所謂了。
許江河登上大江大河的小號,果然看見花開富貴發來的消息,就一句話,算是回複許江河之前的消息:“ok,時間,地點?”
“我在金陵,你在哪兒?”許江河回了一句。
頭像是灰色,等了一會兒沒人回,許江河也就作罷,倒頭睡去。
翌日,滬上。
今天是周二,沈萱滿課。
許江河是上午到的,先去了酒店,快到中午的時候才簡單收拾一下自己,出門直奔複大。
來時路上跟沈萱發消息溝通過,中午她請客,儘地主之誼,許江河便沒客氣,但提出吃食堂就好了,他喜歡吃食堂。
許江河考慮過要不要準備個見麵小禮物什麼的,但仔細想想後還是算了,主要是兩人現在的關係很微妙,沈萱把界限感搞得太鮮明了,好像真的隻是同學朋友。
但說實話,許江河心裡還是很期待。
算一下,上一次見麵還是年前,一起看老班,回來路上她主動作出斷舍離。
又一次走進複大的楓林校區,許江河不由心生感觸,他直接走到了康泉圖書館前,給沈萱發了個信息,報了個位置。
然後開始等待,等她下課。
與此同時,教室裡,沈萱低頭看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後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想要收起手機,卻又拿了出來,又補上一句:“我等下下課就出來了。”
抬頭,聽講,看幕布上的課件,但此時的沈萱似乎注意力一點兒都集中不起來,不僅是這節課,今天一上午她都這樣,心不在焉。
年前把鑰匙還給他,之後的那幾天,沈萱其實很不好受,特彆是一個人的時候,就好像心裡的某個地方被紮了個孔洞,呼呼往裡灌著冷風。
明明是自己的主動抉擇,事先都有考慮,自以為自己沒錯,自以為自己可以調整好的,可結果……
特彆是過年那段時間,自己在家,兩人極少聯係,那時候的沈萱就感覺自己好矛盾。
一方麵是理性告訴她,就這樣了吧,沒有聯係就對了。
可另一方麵,她心裡的又好不舒服,甚至有些不能接受,怎麼說斷了就斷了呢,還是說自己在他心裡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
這種感覺就好像和當初自己主動的時候一樣,自己選擇放棄了,他也是那個樣子,猶豫一下,卻從沒爭取過。
對!就是這樣,他從來都沒有爭取過!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萱一度陷入痛苦之中,她甚至都無法去回憶過去自己的所作所為,她感覺那都像是一場笑話。
當初那麼多的期待,那麼多的念想,比如第一次選擇降溫一下的時候,偷偷的看他上車離去,自己淚流滿麵,心裡怪他是豬腦子,想著自己也是需要被堅定選擇的!
還有後來,金陵下雪,他一個電話,自己就傻乎乎的連夜跑過去了。
哪怕是最後,年前,斷舍離,回來後自己一遍一遍聽著奶茶的那首《很愛很愛你》,然後哭的不成樣子。
所以自己到底算什麼嘛?
從頭到尾都隻是自己一個人在可笑丟人的自作多情和自我感動著嗎?
隻要一這樣想,沈萱便好不能接受。
明明一開始他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