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金尾鼠成道的月丘天,雖然已經稱不上是人類,但因為隱藏著一縷還具有“薪火”之力的人族血,卻遠比所謂的人類,要更像是人族。
這便是,李青雲縱凶而去的真正原因。
虛空黑沉,一片靜寂,偏殿這裡除了不時有一兩道神念掃過來,便是再無其他動靜。
這讓淵十九叔極為不解,不快。
他背後樹影再次探入寰宇上空,找到那位餘悸未消的月丘天,責問道:“你這鼠輩,真是越發不會辦事了,剛才為何一觸即退?”
“莫非區區一介上岸境,就嚇破了你的鼠膽?”
上空樹影中,那圓滾滾的身影支支吾吾回道:“淵山主,這活我不接了!你也不早說,你們那位後生有恐怖道器護身,剛才差點誤我……”
淵十九叔很其不爭:“道器?他能有什麼可怕道器,族中的好東西可一樣沒有落在他手上。罷了,我再出一千靈種,你把事情做完!”
“不不不……”
月丘天似乎真的鼠膽已破,哪怕價錢翻倍,都連忙拒絕。
“這活,真不能接!”
“哼!那往後你彆想再從吾手上,賺取一枚靈種!”
“彆啊,淵山主……”
一頓扯皮後,這事終究暫時擱淺。
淵十九叔也是起了疑心:莫非那淵李青雲,手上真有不得了的道器?明天一早,就讓人去試探一二!
一夜飄絮聲。
李青雲盤坐偏殿,暗中驅動人道燈,細細盤查整座三聖山,意圖從這座出了三位人道聖人的古老樹山中,發現點寰宇人族之秘。
然而,他仔細犁了十數遍,也不曾發現什麼。
此山,似乎就真的隻是一座古老的寶樹山。
想想也是,若是他憑尚不是聖器的人道燈,就能找出什麼端倪,那淵族以及其他上族聖人,豈不是早就發現這裡的秘密。
“雖察無所獲,但貧道直覺中,卻越發覺得這裡有些東西,在等著我!”
“唯一還沒有探查的地方,是山腹樹室,樹室被淵灼幾人的道器嚴密遮蔽防護,我卻是無法在不觸動警戒情況下,探查樹室內部。”
“明日一早,還是直接按族例,挑戰裡麵一人,先進去再說……”
他的手中,現在有玉蟬族蟬靜語、河母族河泛流各自的九滴真血,以及上清天轉手過來、那菩利天剩下的九滴真血。
若西天血真能給寶樹提品,那這些也足夠了。
何況這裡是曾經的人族三聖山,他的凡人聖道人族血,可比上清天的真血還強大。
此山的絕品寶樹,他要定了!
第二天一早,寰宇虛空天色初亮。
李青雲起身,就要去山腹樹室外,挑戰裡麵的淵族子弟。
然而他還沒出門,一名上岸境圓滿的年輕淵族子弟,就早早堵住他的門了。
這名年輕的淵族子弟斜眼看著李青雲,有些輕浮地笑道:“淵李樾,你換了這副皮囊,賣相倒是的確出眾多了!”
又是一個熟悉貧道的“舊人”?
李青雲淡然迎視,卻是微微搖頭:“雖然我已經認不得你,但請你往後,都叫我的新名字,淵李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