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男的,正是剛才在外頭,對著“河泛流”一頓鄙夷輸出的金紋氏天主,此時收斂天主神軀,也不過是一麵目粗糙、隻能說不算醜的年輕男子。
若不是額頭有三道金紋襯托得多出幾分貴氣威嚴,他這形象還真挺一般的。
與他隔案對坐的藍袍女子,望之若二十七八左右,額生金紋,身段曼妙,瓊鼻櫻唇,玉臉燦若春華,就要出挑得多了。
隻是她身上淡淡散發著一股袍強勢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三姐,你若是心裡不快,我這就去攆他走!反正看著他的新皮囊,我就有點不舒服……”麵容粗糙的年輕男子,流露一絲厭惡地說道。
他在那三姐麵前,顯然氣弱三分,不似在外頭那麼張揚。
藍袍豔麗女子擺擺手,淡聲說道:“那倒不用趕他!當年他受不了我,說我太強勢,但我卻能容他。”
頓一頓,她眸中泛出絲絲異光,輕笑起來:“倒是他換了這身皮囊,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你不是說他一個替災草人,就想賣四萬靈種麼,等會看看他能不能賣出去!”
“……”年輕金紋男子一聽,頓時心中無語,暗自搖頭。
我就知道,河泛流這個過於俊美的新皮囊,肯定會讓三姐變得心軟,剛才應該讓趕走他的!
在金紋氏眾生靈的注視與哄鬨中,李璿璣老臉微紅,強自鎮定,趕緊走到中央水域之地,在那方劃定為易市的區域,擺出自己的六個草人。
“諸位,我這六個替災草人打包出售,隻要二十四萬靈種……”
環顧一周,喊出這一嗓子後,他才暗中鬆了口大氣。
“心態不錯,繼續保持!”隔岸觀火的李青雲玉清身,不由對這後世身勉勵兩句。
老實說,李青雲覺得自己若是遇到這等局麵,臉皮都有點拉不下來。
而他的後世身李璿璣,看上去卻蠻穩的,不愧是能化作道像,隱忍沉寂近百萬年的存在。
“教主大老爺,接下來怎麼做啊?”
受到鼓勵的李璿璣,也是精神一振,愈發鎮定,順便請示後續動作。
李青雲微微一笑:“隻要你能賣出這批草人,接下來自然是一舉證得昊天之位,再真正悟得你的荒河之道,將那老六河泛建趕下去!”
“坐實鼓眼氏家主之位,往後就行事方便多了,那蘆嬤嬤也不好意思,整天在你麵前晃悠了。”
“最後,自然是替我摸清楚,河母族的起源。祂們的主脈祖地,一定有一些線索!”
“你若找出線索,便是為三清立下赫赫道功,為師自不會吝嗇封賞……”
為了不讓李璿璣擔心,他都沒有直說證得昊天後,李璿璣體內同樣會出現黑水母河“汙染”。
李璿璣來河母族,是肩負巨大使命的。
黑水母河汙染一日不弄清楚,所有三清大寰宇的人類及其他生靈,隻要大超脫,證昊天之位,就會引來此物。
三清大寰宇事關三清、人道再次崛起,又豈容有失!
若是三清子弟紛紛證得昊天,各自體內黑水母河泛濫,那時誰又能保證,母河源頭的存在,會察覺不到三清大寰宇在複興,那便大大不妙了!
這一次,人族不容有絲毫差錯,否則即萬劫不複,再也沒有機會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