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急!”
李青雲抬眼看去,見其麵容平庸、眉眼有些深沉,立刻認出這位,當是剛才站在淵孤陌身後的族中化玄大佬。
他略一拱手,表示問候。
那麵容平庸的中年化玄男子,見他似乎不太清楚絕品真空的真正重要性,就輕聲地提醒:
“這次的絕品真空,可是極為難得,據說染了一絲洪元氣機,更彆提現在諸蜉蝣之地,絕品幾乎都早已絕跡。得之,有望準聖!”
看似是前輩在好心提醒,但李青雲隱隱感覺,此人比他還急一些似的。
不由地,他目光一凝,在對方平淡無奇的麵容上多看了一會,淡聲問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中年男子笑了笑,吐字如珠:“淵孤寒!”
“多謝了……”
李青雲從這位中年男子身上,感應到一絲難得的善意,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表示感謝。
隨即,他略催動偉力,周身青燈暈光更亮幾分,碾壓著來自深空底層的排斥力,跟上前方的淵族子弟。
身後,中年男子淡淡地看了看李青雲的背影,這才若無其事地離開。
但他與淵孤陌等化玄境一樣,實際上都沒有脫離這片寰宇深空,一個個或坐或站在虛空中,遙遙觀望著十二上族子弟,廝殺,爭鬥,探索。
西天族聖人說十五天為限,淵族、河母族、盤族等九大上族就會“看守”此地十五天,不給西天族化玄境乾預後輩們的機會。
中年男子淵孤寒,在一處虛空中靜靜站定,神目之中,浮現前方深空中開始混亂起來的鬥法廝殺場景。
一縷若有若無的意誌,卻是始終垂注著李青雲的行動舉止。
“準聖苗子,橫壓同輩同境,道途遠大……但,這還是我李玄鯤的樾兒?”
“這世道,諸般奪寄手段防不勝防,譬如我這淵孤寒的分身,幾千年了都沒人發現!”
“但不管如何,你流淌著樾兒的真血,無論如何就是淵李氏的一份子……”
李玄鯤在心中喃喃自語。
到了他這等境地,早已經曆無數,有些事也不會去較真。
整個淵族都在壓他,暗中搜尋他,他自身都如履薄冰,戰戰兢兢,莫非還吃撐沒事乾,硬要去質疑淵河聖人的認可?
何況,若為大道故,一切皆可拋。
樾兒的真血,不是還在麼……
這邊,李青雲周身籠罩著淡淡青燈暈光,如同行走深空的孤獨求道者。
前方,左右,都是一個個熱烈、貪婪且瘋狂的上族子弟,他們如同飛蛾撲火,湧向更深處的虛空。
“啊……”
前方有人鬥法,慘叫四起,天血橫濺深空。
甚至,李青雲看到,已有七八九具龐大的天主屍骸,徹底沒了生氣,在深空中緩緩墜落,下沉。
他們是衝得很快,但死得也很快。
更多的上族通樹境子弟,跨過這些失敗者的屍骸,神目泛紅,繼續前進,繼續廝殺。
哪一次絕品大機緣出世,不是伴隨著腥風血雨,屍骸遍地呢。
淵族也好,河母族也好,盤族也好,這些數百號通樹境大圓滿的上族子弟,大多都是有備而來。
到了通樹境這個層次,已是各自族中的骨乾中堅,又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保命、消災等手段。
人手三兩個分身,狡兔多窟,乃是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