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在旁看著,是第一次煉。”
李曦明並未接過,靈識一掃,心中的喜悅這才定下來,暗歎道:
‘難得!雖然不能跟我當年相比,卻也是一流的天賦了!’
李曦明有籙氣在身,所有火焰上的困難都可以無視,煉丹事半而功倍,難度上大大降低,所得的益處一直享用到紫府,一個境界更比一個境界大!這既使他當年能以一己之力供養整個李家,又使他紫府以後煉丹依舊手到擒來,為常人所不能為!
南漳沉沒有籙氣,卻能第一次碰到這高深的【三全破境丹】就有丹藥出爐,雖然一言難儘,卻是極不錯的天賦,李曦明便笑道:
“他父親是誰?”
南漳沉略有尷尬,丁威鋥則道:
“據說…是一位山越…是當年田家某位紈絝在東山越留下的種…”
“嗯?”
田氏早年在山越耕耘了好些年,有這事情並不奇怪,李曦明直起身來,抬眉直視道:
“據說?”
這一句嚇得南漳沉彎下腰去,李遂寧心中都一顫,好在丁威鋥立刻沉聲道:
“屬下親自去查過了,有那麼回事,他父親生前的確從田家出來的…隻是…我私下問了田家主…他不肯認。”
南漳沉到底是築基,田家雖然沒有頂梁柱,但絕不希望這一種頂梁柱突然出現在田家,鳩占鵲巢,李曦明笑道:
“就在南漳罷,不必回了,自己立一姓也是極好的,你這等人物多出幾個,南漳今後也是出身光明了…南漳諸姓混一,我便許你自立一姓。”
南潭沉等來等去,雖然不期盼能回到田氏,卻怕的就是那一句劃為山越,下拜而謝,李曦明隨手將一丹書丟到他手裡,吩咐道:
“且把這些丹方都練熟了,今後湖中的丹藥…興許還落在你身上!”
南潭沉歡天喜地地告退下去了,李曦明語氣柔和了許多,看向李遂寧,輕聲道:
“你功法的修行速度如何?遠變真人的陣書你也讀過了,有多少感觸?”
李遂寧恭聲道:
“真人學究天人,晚輩唯有焚膏繼晷,努力進學!至於功法…玄妙程度超乎晚輩想象,修行速度…晚輩自以為算是慢的。”
“功法雖然有些難度,卻更要勤加修行。”
李曦明揉了揉眉心,失笑搖頭,李遂寧所得的其實是【天司布序神卷】的練氣篇,玄妙當然超乎想象,隨口答道:
“我要用到紫府靈資修行,有輔助術法之功,啟用時效力彌漫,山上會沾上一些神妙,你們幾個兄弟…還有你那幾個長輩到時都來修行一二。”
“而這次找你來,未有他意,最關鍵還是在一個陣道上,遠變真人負了些因果機緣,不好收你為徒,在他洞府中求學一二倒是無妨,隻是讓你遠離湖中,前去東海。”
“如今不大合適,隻等著我這一道靈物用完,好處讓你們也沾一沾,用個一年半載,你就可以出發了。”
這一句話看似平平淡淡,卻一下把李遂寧問倒了,心中驟然一白:
‘去東海?去東海我還怎麼觀看天下局勢…還怎麼暗暗做提醒!’
他心中悚然:
‘絕不能去東海!’
可真人的話說好了是賞賜,說白了就是命令,豈容他拒絕!李遂寧腦海急速運轉,立刻跪倒在地,愧聲道:
“真人為晚輩思慮,晚輩愧受…可今歲修行功法,暗感天賦之不佳…遠遜於諸叔伯,修為也好,陣道也罷,若要報答族中…一定是要先築基的…”
他一低眉,泣道:
“真人欠下人情得來的求學機會…晚輩不欲三心二意,浪費機會,又丟了真人的臉…隻盼著先在湖上修成築基,再論海外之事!”
李曦明久久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倒也好,這【天司布序神卷】實在太難,嚇著孩子了!’
遂道:
“你父母雙亡,香火孤懸,的確不適合外出,先留下一子嗣…也好給你父母一個交代!我讓老大人為你尋一尋良配。”
才出狼窩,又入虎穴,李遂寧這次推不得了,尷尬不已,隻好咬牙答應下來,李曦明卻麵色微變,抬眉道:
“都下去罷!”
他抬起袖來,將兩人掃到山腳下,這便聽一聲笑聲從陣外傳來:
“昭景道友!我賀喜來了!”
李曦明來不及答他,忙把桌上的【靈樽熙光】收起來,換了普通茶水,這才笑道:
“原來是司馬道友來了,還請入內細談!”
他踏步出陣,卻見太虛中足足站了三人!
為首之人一襲白衣,腰上配著一劍,正是司馬元禮無疑了,手中持著一盒,麵帶笑意。
而另一側與他距離遠一些的女子一身淺青道袍,五官柔和,身材高挑,眉宇帶笑,腰上係了兩串藍白翡翠寶珠,顯得腰肢盈盈一握,她行了禮,柔聲道:
“昭景道友!”
“竟然是況雨真人。”
李曦明的意外正是因此而來,再定睛一看,況雨的身後還跟了一人。
此人看上去年歲不大,發冠卻束的很整齊,衣物一絲不苟,表情平淡,顯得很是從容,規規矩矩抬了手,道:
“見過前輩!”
真要談起來,李曦明還是頭一次被紫府稱作前輩,有些啼笑皆非,暫時把自己的疑惑收起,笑道:
“這位是…”
況雨將他推到前麵來,正色道:
“這是南杌真人…他的道號已經不常用了,東海的幾位道友都叫他郭真人,道友大可放心稱呼他…都是自家人!”
“哦?”
用姓氏而非用道號,通常是姓氏有些尊貴的出處…赤礁島郭家的名聲實在太大,況雨又提及東海,李曦明立刻警惕起來,半信半疑地道:
“郭家…道友是…”
此言一出,這位才認識的南杌真人連連搖頭,流露出幾分嫌棄色彩,笑答道:
“可不敢修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