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大體有三道脈絡,西是白江溪背後的小室、鏜刀二山,中是稱水、都仙…而東是山稽背後的玄妙…”
“道友以為楊銳儀會攻哪一路?”
鄴檜執起棋來,看了看盤上的走勢,輕聲道:
“大宋要的不是攻破哪家哪門,要的是這天下局勢,從一越之地到控攝淮間,再到複有楚國之勢…而眼下地盤雖大,越地卻有一顆眼中釘、肉中刺,如若不除,楊銳儀寢食難安。”
他落了子,低聲道:
“山稽。”
如若說治玄榭做了什麼事最讓楊氏惡心,無疑就是在南方插了山稽這個釘子,山稽郡一失,哪怕大宋把蜀地都打下來了,宋帝仍有失故國舊地的名聲!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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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覽堰點頭便笑,道:
“山稽他們一定要取,卻沒有實力強攻,本應慢慢圖謀,可楊銳儀有一點是比不上我的——他頭上有個宋帝,他一旦要攻伐,就要取得成就。”
鄴檜神色沉沉,微微眯眼:
“大人的消息卻靈通。”
他琢磨不定戚覽堰是如何確定楊銳儀與宋帝之間的關係,隻能當做是從他背後的勢力得來,戚覽堰則低聲道:
“既然攻不下山稽,他隻能從中而入,將中部的都仙截斷,把玄妙與趙國的聯係斷了,一來是與另一邊攻打西邊的西蜀策應,二來…也是給宋帝交代。”
鄴檜何等聰慧,點頭道:
“原來大人設計,特地將都仙讓出去了。”
戚覽堰笑道:
“算不上…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於是掀起袖子來,見到手中的玉符隱約散發著輝光,便笑道:
“稱昀之下,都仙之旁,有一處梵雲洞,已經有常昀、明相數位道友失了聯係,被困在其中,想必是楊銳儀到了,請道友叫上宗嫦等人,先去山稽,出手對付劉白,最好進一步拿下豫馥郡!”
鄴檜立刻站起身來,讚了一聲,若有所思道:
“大人真是神機妙算…隻是那靈寶厲害,我們這頭去了東邊,楊銳儀不知帶著誰,光憑常昀、明相不好擋他…”
戚覽堰冷冷地笑道:
“我早早安排廣蟬道友趕到了近處,有他在,應當能暫時拖住楊銳儀,眼下大元光隱山的人都過去了。”
鄴檜連道英明,拱手行禮,這便起身出發,心中不置可否:
‘廣蟬會過去?放屁!’
廣蟬絕對不可能放著望月湖這一口肥肉不去咬,那就代表著此人應當還在湖上,戚覽堰故意提一嘴,本是為了治他罪而已,至於被圍住的人怎麼死,更與他無關。
‘既然能叫常昀、明相悄無聲息陷入其中,就是楊銳儀無疑了…既然此人的行蹤已經顯現,戚覽堰為何還在此地坐著,為何不趁機南下?’
鄴檜麵上恭敬,心中詭異至極,忍不住轉頭去看戚覽堰,道:
“戚大人…”
戚覽堰搖頭一笑,道:
“我自有去處。”
這少年目送著鄴檜走了,重新注視著棋盤,好一陣便有一道衣男子上前來,在台前拜了,恭聲道:
“師尊!”
戚覽堰此行根本沒帶什麼治玄榭弟子來,可這稱他為師尊的弟子卻穿著治玄榭的服飾…更為詭異的是…此人的修為不過練氣而已!
“起來罷。”
戚覽堰笑著看他,便見這男子拜罷了起身,恭聲道:
“師尊,眼下是…”
戚覽堰收了手,轉頭看向他,幽幽地道:
“楊銳儀不能丟更多南方的地界了,丟上一塊哪怕是北方的十塊也補不回來,不會空放山稽不管,那裡一定有後手,鄴檜等人必然無功而返,不必去了。”
這男子低了頭,讚同道:
“師尊所言甚是…”
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道:
“師尊…要不去一趟庭州,魏孽那兒…”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鄭重,聲音卻在微微顫抖,仿佛提了什麼大不敬的事情,聽到庭州二字,戚覽堰閉上雙眼,沉沉吐氣,搖頭道:
“我明白你也急切…可絕不急於這一時,李周巍此刻安全的很,我一人去那,難道要與他廣蟬聯手?到時候把我自己拖進去了,更何況你殺光湖上的人,他也未必會出來,也未必能斬殺。”
他顯得苦惱,道:
“未能趁他羽翼未豐先除去,那強行圍殺已經沒有意義,拖慢他修為的目的已經達成,南北大局的走向卻不能變…”
這少年站起身來,丟了手中的棋子,幽幽道:
“等到大亂之時,幾位大人親自下場,再從旁推波助瀾,才有完成此事的可能,光憑我們,哪怕借了山上的威勢…也是不足以完成此事的。”
下方那人道:
“我隻是怕…”
他欲言又止,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肉跳,戚覽堰咬了咬牙,答道:
“再說了,你不是沒看到成沒成麼!”
下方的人默然,戚覽堰則閉目道:
“不必說了,我去一趟大元光隱山。”
本章主要人物
——
明○慧【摩訶】【善樂道】
常○昀【紫府中期】
明○相【摩訶】【善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