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怨我日日顧著修煉,竟然沒有看清小兒輩,以為是個節製守性的,就草草將他送去蕭家了怪我,怪我
也不清楚到底有沒有在蕭家留種,李淵蛟心中深懼
破了元陽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年輕玩樂幾番也並非沒有先例隻是萬一在外頭留了子嗣
曦明是伯脈嫡長,這孩子也是伯脈最長,若是今後沒有子嗣,還真是伯脈獨苗了,就算有了子嗣,也有宗製法統在身
院中一片寂靜,側邊的李淵平緩緩坐下,輕聲道
“不如”
李淵平還未說出口,李淵蛟先是揮手打斷他,看了眼李曦明,答道
“進院再說。”
三人入了後院,李淵平靜靜道
“不如在宗製上廢了這孩子,逐出主脈,以防萬一。”
“不可”
李淵蛟神色莫名,低聲道
“你膝下就此一子,豈不是要伯脈絕嗣”
“過繼便可。”
李曦明是他的親子,此刻說起話來卻是毫不留情,麵上沒有什麼動容之色,雙手卻顫顫巍巍,李淵蛟搖頭,倒答道
“說到底不過是少年貪圖享樂,不應太重,既然誠心悔過,便拿了少主的身份,其餘一切照舊。”
李淵蛟臉龐躲在深深的陰影中,聲音低沉
“此事不宜重罰,重拿輕放,他不是害怕修行與族務兩難兼顧金陽煌元照舊給他,在他築基之前,同樣不會給他多少煉丹事務。”
李淵平聽著這宛若未罰的責罰,慢慢抬起頭,低聲道
“那這少主之位”
“試試曦峸吧。”
李淵蛟話音方落,李淵平麵色數變,低聲道
“兄長這是取亂之道”
李淵蛟搖了搖頭,咬牙切齒地道
“當下隻能如此”
李淵平麵色猛然湧上一股嫣紅,沉聲道
“那曦峸之後呢到底是伯脈還是仲脈一旦開了這個頭,便是分裂之始”
李淵蛟沙啞著答道
“你又待如何把曦明一個自家的丹道天才變成一個滿心怨恨的敵人”
李淵平神色俱厲,狠聲道
“是又如何,大不了我廢了他修為”
為父至此,李淵平淌下兩行淚,說不出話來了,李淵蛟從陰影之中站起身來,月光重新照耀在他麵上,黑袍青年道
“曦明受了符種看了內史”
兄弟倆齊齊沉默下去,一旁的李清虹聽了許久,終於開口道
“不如這樣。”
“且先以或被神通所惑之名脫了罪,不讓這孩子太自責,安撫住眾人之心,罰的太重,終究不好。”
“先將此罪擱置,且當無事發生,就對著曦明說清了,權當他是為神通所惑。”
李淵平心中怒意稍止,低聲道
“長姐是想著當做無事發生,可蕭家怎麼想可難說,更何況既然出了這事,怎麼好用他”
李清虹答道
“使功不如使過,他是我李家的種,會糊塗一時,不會糊塗一世,且先看著,曦峸當年木訥,如今已經是仁善之主了,誰又能說得準”
“至於後患,幾次酒色到底難說,兄長與我正年富力強,有玄光鎮族,不至於一夕而篡。”
李清虹輕輕出了口氣,溫聲道
“大父在時,事事防範於未然,可也不曾見以未然之事草草埋下禍根的,還是謹慎行事。”
李淵平微微拱手,平靜道
“還是要兄姐警惕,小弟命薄,多半是防不到那一天了。”
言罷拱手下去,李清虹目送著他遠去,這才看向沉默不語的李淵蛟,歎道
“淵平未免太偏激了些曦明何罪,不至於此兄長你也是,任由著他說”
方才兩兄弟一番爭吵,看上去是李淵蛟處處維護李曦明,實則卻不然,李淵蛟給出的建議隱約把他往死路上逼,乃至於李淵平最後喊出廢了修為這樣的話。
李淵蛟尤不滿足,還要再進一步,李清虹聽得心中發涼,終於出言阻止。
李淵蛟聽著她的勸說,站在月光之下,緊緊攥著手中的長劍,輕聲道
“我亦不忍,是淵平愛之深責之切,若非如此,他是絕不願意重拿輕放的。”
他深深明白李淵平在這個獨子身上傾注了多少的心血,付諸多少希望在他身上,李淵蛟喃喃道
“平弟天賦不高,又折了根骨,此生已經沒有什麼希望,唯一的指望就在這一個孩子身上,舊時有多期盼,如今就有多失望。”
李清虹聽得心中亂成一片,咬牙道
“終究是這孩子讓他失望了。”
李淵蛟歎了口氣,答道
“這段時間不要讓他們父子見麵了,讓他去玉庭山修行吧”
“省得淵平說出什麼話來,傷了情誼,少年正是負氣時,多加責備恐怕要弄出事情來。”
李淵蛟默默出了院子,李曦明依舊跪在院前,李曦峻同樣是陪在身邊,與前些時候不同的是又多了個李曦峸,默默跪在兩人的前邊。
見著李淵蛟出來,李曦峸悶聲道
“是曦峸不曾教好兄弟,還請”
李淵蛟煩躁正在頭上,揮袖打斷他,徑直駕風而起,望著夜色中的望月湖,攥緊了手中的劍,暗道
“老祖要殺敵除妖,以身相殉,蛟未有一點猶豫,可要扶持庸弱,公平是非,淵蛟實在是心力交瘁”
他在湖上的朔風之中站了一夜,長長吐出氣來,隻喃喃道
“蛟不敢忘。”
周一太忙,不好意思往後推一下。
感謝雲夢青仙的盟主,這幾天調整一下,實在不能這樣了,一提速節奏都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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