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銘怎會沒注意到適才交手時齊陽特意留給自己的那些破綻?隻不過他故意視而不見罷了。
他是真的下不了手,每次看到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兄弟帶著傷痛出現在自己麵前,那蒼白的臉色,那故作沒事的表情,都讓他心痛。
由於兩人身份的關係,齊陽所有的身體狀況他都能及時了解到。每次聽到齊陽的傷情,他總是心如刀割。可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就連過多的關心都不能給予,因為這會讓齊陽在見麵時更多地去掩飾傷痛。他隻能表現得若無其事,偶爾一句問候都要顯得漫不經心,因為他不想齊陽在自己麵前還要辛苦地偽裝,偽裝堅強。
對於這樣一個讓自己痛心的弟弟,他怎麼下得了手?
這麼交手下去,齊陽有些著急了。他不想過多地暴露自己的武功修為,從而讓人猜測到自己的身份,可這阿銘卻對自己故意露出的破綻統統視而不見。
當然,要讓自己受傷齊陽有的是辦法,隻要稍稍改變自己的招式便可佯裝失手,但在高手對決中那樣的失手是會讓旁人起疑的。隻有阿銘主動攻擊自己留下的破綻才能製造出完美的假象。而這場對決顯然是那特使對阿銘的考驗,絕不可以草率應對。
又交手了幾個回合,齊陽再也等不下去了。阿銘不肯主動攻擊他,他便逼阿銘出手。
齊陽再次欺近阿銘身邊,對他低聲道“‘釜底抽薪’、‘浪子回頭’。”
那是兩個招式名。阿銘雖然不知阿陽的用意,但隻好照做。可當他回身一劍刺出時,他驚呆了。
他的劍尖已經刺入齊陽的左腹之中。
阿銘神色大變,不假思索地就要往回拔出寶劍。
齊陽卻一把抓住劍身用力刺向自己腹中。
阿銘隻覺劍尖阻力驟小,竟是穿過了齊陽的身體。
阿銘瞪大了眼睛看著齊陽,黑色麵罩擋住了齊陽痛苦的表情,他輕輕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渙散。
阿銘突然冷靜下來,這一劍不能讓齊陽白挨,他不能讓旁人看出破綻。
阿銘一咬牙狠下心來,他猛地拔出長劍,隻見血花四濺之後,齊陽吃痛站立不穩,然後重重地跌倒在地。
“阿陽!振作點!快起來!快跑!”阿銘內心焦急地呐喊。
齊陽倒在地上後卻沒有再站起來,他捂住左腹的傷口,痛苦地抽搐起來,顯然是中毒的症狀。
“失算了!”齊陽忍著劇痛沮喪地想。
齊陽當然知曉百毒神教教徒的武器會淬有劇毒。但他們體內有“百日散”之毒,在遇敵時擔心會誤傷到自己人,通常會在自己的武器上淬上陽性或者中性的毒。
若是陽性或者中性的毒,齊陽倒是不怕,即使再厲害的毒他也可在短時間裡將其強行壓製住。
可齊陽這次失算了,他忘了那些轎夫是那特使派來對付百毒神教內部細作的,他們的武器上淬的自然是令百毒神教教徒聞之色變的陰性劇毒。
麵對著陰性劇毒,就算是齊陽這樣的高手也隻能認栽。陰性毒素在他體內擴散之快根本讓他來不及運氣壓製。
“還好適才已把解藥交給了阿銘。”在陷入昏迷前,齊陽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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