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全身大道脈絡輪回化,充斥著讓元宸肉身顫動的威壓,不單單是彼此的差距了,這是彼此生命體征存在懸殊。
合體術是強硬,但是合體術的法門,還是從老仙掌握的禁忌篇章中推演出來的,可見懸殊。
“老賊,你完了……”元皇悲憤的聲音傳出,他沒有什麼希望奪走這具肉身,連同精神識海都無法奪取。
過往的一切就這樣煙消雲散,元皇心有遺憾,很想做回曾經的自己,哪怕是一天,也能去祭奠他逝去的親人。
不過,臨死前大仇得報,元宸計謀淪為一場空,此刻他有些脆弱的內心也有了些許的安慰。
“我是不會敗掉的……”
元宸極致爆發,然而沒有任何意義,元神重創,肉身弱於鈞天,道法更是弱於,怎麼打?
甚至,和鈞天激烈對抗的時刻,元宸恍惚間發現前方的青年,狀若立身在仙霧中的少年帝者,不可戰勝!
“我不相信!”元宸憤吼,九域已經是極限了,怎麼可能輸?
甚至合體術,乃是族群研究出的篇章,他怎麼可能敗?
當然他永遠都不清楚,鈞天是純野生的違規級選手,不存在任何前人的影響。
元宸不甘心,咬牙激活諸天神佛經文,狀態恐怖起來,他縱然再虛弱,也是實打實的九域生靈。
“鎮壓!”
元辰大吼,背後三千神佛顯化而出,開辟三千大世界,狀若三千模糊的宇宙,驅動法則之光,轟擊鈞天。
“米粒之主也敢放光?”
鈞天雄姿懾人,晶瑩的黑發自然披散在腰部,帶著同代不可敵的威嚴,無比平靜騰起大手,像是撕裂了整片世界。
三千神佛大世界,一層接著一層崩壞了,沒有任何秩序能在他麵前永存!
過程中,鈞天的身軀微絲不動,氣吞洪荒,大手重重向前壓蓋,崩壞三千神佛,震碎了元宸的至高路。
“怎麼會這樣,我不服,不服……”元宸身軀踉蹌,渾身流血,他都要神經錯亂,畢生圖謀的道路難道不值一提?
“殺了他!”元皇悲狂大笑。
“殺了我你也會死,況且我們都是生命起源路的傳人,沒有必要打生打死吧?”
元宸不甘心就這樣完了,畢竟是大能級強者,關鍵時刻從絕境中回神,不過這話聽起來未免可笑。
“老畜生,我隻要你死,哈哈哈哈……”
元皇情緒失控,欺瞞了幾十萬年,幾十萬年哪!
他的人生何止是悲慘,回想起這些年的欺瞞與利用,精神內核險些毀滅,僅剩下了怨恨,還有些許的不甘。
“我現在懶得處置你。”
鈞天騰起大手攥住了元宸的脖子,以輪回脈絡將其封禁。
元宸成為了囚徒,堂堂九域層麵的融合路成功者,還沒有譜寫任何輝煌,就這樣淪為了階下囚,實在是天大的悲哀。
事實上,鈞天可以看出,元宸很難全麵掌握現在的肉身,再加上他元神重創了,否則戰力斷然攀登一個台階,想要鎮壓需要付諸手段。
“轟!”
就在這時間,兩道至高法體轟擊而來。
“兩個死物罷了,還敢作亂?”
鈞天言出法隨,漫天漂流的道物質在轟鳴,在震顫,最終在他熾盛的雄姿麵前,千瘡百孔,預示著他打爆了終極之地!
但是這等姿態,這等超然一切的戰力,才是真正的無敵,不可改寫,隻能臣服。
轟隆!
鈞天一聲吼嘯天崩地裂,口鼻濺射至高道則,分彆化作兩頭龐大的陰陽魚,開天辟地。
任由神族和深淵族群的至高路再強大,在鈞天的無敵大道麵前,暗沉,但未曾熄滅,淪為了他的補品!
僅僅秩序罷了,以鈞天的狀態,何懼之。
“這……”
滿世界死寂沉沉的,廣袤的起源界,乃至深空,同時間都靜默了。
這等短暫的靜默,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就有無比濃烈與奇異的情緒在翻騰,最終形成了億萬驚濤,回蕩在天地間。
“人皇當立……”
猶如大一統,似在舉辦冊封盛典,波及了全世界,茫茫眾生,大勢洪濤從而拔地而起,形成了無儘的信仰火光,香火願力。
“人皇當立!”
眾生高呼人皇,大世界跟著動蕩起來,形成浪濤聲,形成了某種祭祀音,徹響在萬界,回蕩在深空。
“人皇當立!”
接連三聲喝吼,震動了大千世界,神魔都在顫栗,當世無敵的神威蔓延在宇宙洪荒!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與之爭鋒?
玉家至高沉默,大世界動蕩不堪,形成了不可擋的大勢,他的地位不穩,已經開始動搖了,江山將要易主,封神殿要遠離他而去。
舉世在信仰,這是眾生的心願,他即將退於幕後,預示著至高更迭……要加快了!
“我這一生,庸庸碌碌。”
玉家至高自然起身,邁步走向封神殿最深處,像是來到了幽冥凍土,冷了無數倍。
但在最深處,更如同煉獄之海,億萬屍骨堆砌而成,烈火焚軀,提取出特殊的生命火光,緩緩漂流到了穹頂。
這裡仿若天道法則的彙聚之地,更像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大幕籠罩了人世間,遮蔽了眾生悲苦。
“轟!”
神聖天使從遠方輻射而來,驅散了黑暗,肌體婀娜如玉,背負七十二根潔白如雪的羽翼,汲取漂流而來的生命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