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了他臉上的表情,老白什麼也沒說,隻是跳過了這個話題中不愉快的那部分。
“那個避難所……到時候是你去?還是那個B級研究員?”
出乎老白的意料,眼前這個男人搖了搖頭。
“都不是。”
說著,鄭昊看向了旁邊那個表情拘謹、留著黑色長發的姑娘。
“介紹下,蔣雪洲,D級研究員……之前是我的小隊員,現在和我是同級。楊凱是她的導師,多虧了她的關係,我們當時才能把那個樣品順利出手。”
蔣雪洲警惕地盯著老白,拘謹地點了下頭。
“你好。”她在無人機鏡頭中見過這個男人,他們之中不少人都死在了他和他的隊員手上……包括她的好友陳雨桐。
雖然她心裡也清楚雙方隻是為各自立場而戰,這其中並沒有簡單的是非對錯,但她還是無法相信眼前這人。
鄭昊看著老白。
“聯盟那邊派出的人應該是你吧,下去以後幫我照顧下她。”
老白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雖然很想幫你,不過這次行動沒有我。”
“不是你?”鄭吳驚訝地看著他。
從科研船上下來之前,他聽說聯盟那邊會派一名實力強大的覺醒者跟隨他們一同進入避難所。
他當時就猜測那個人可能是他見過的那個老白。
然而老白竟然告訴他不是自己。
聯盟還有更強的覺醒者麼?
“嗯,是另一位··…··”看著一臉驚訝的鄭昊,老白笑了笑說道,“不過彆擔心,我會和我的好兄弟說一聲的——”
“不必了,”蔣雪洲打斷了他話,警覺地看著他說道,“我會照顧好自己,就··…不勞煩您多費心了。”
說著,她禮貌地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這裡看著同事離開的背影,鄭昊表情略微尷尬,輕咳了一聲說道。
“抱歉,那天……她失去了一名和她關係很好的隊員。”
老白聳了聳肩。
“沒事,我能理解,不過彆指望我和你們道歉,我們已經做了最大程度的克製,是你們先開火的。”
鄭昊沉默地點了下頭。
“我知道…·…我並沒有說這是你的錯,倒是我……哎。”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斟酌了半天措辭,最終隻化作了一聲歎息。
這該死的保密製度……
有些話他隻能憋在心裡。
理解他的難處,老白什麼也沒說,隻是鼓勵地拍了拍他肩膀,然後便轉身走掉了。
……
湊巧見到熟人的不隻是老白。
還有風暴兵團的弟兄們。
看著偷偷摸摸溜過來的戰地佬,我最黑指著這家夥的鼻子,激動地叫出了聲來。“臥槽!穿山甲?!”
那叫聲把戰地佬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回過神來我最黑喊的是普通話,這才鬆了口氣。
那叫聲把戰地佬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回過神來我最黑喊的是普通話,這才鬆了口氣。
“MMPD,能不能彆在外麵亂叫老子這個馬甲!”瞪著這個差點兒壞了自己任務的家夥,戰地佬罵罵咧咧地說道。
我最黑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嬉皮笑臉地說道。
“放心,兄弟不會賣你的……話說你個濃眉大眼的家夥怎麼溜過來了?”戰地佬歎了口氣。
“哎,這就說來話長了,我也是稀裡糊塗就被送過來了。”
泉水指揮官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但還不敢確定,於是試探著問道。
“軍團派去調查0號避難所的兩個代表裡麵……該不會有你?”
戰地佬靦腆一笑。
“被你猜到了。”
眾人聞言,瞬間驚了。
我最黑:“臥槽!”
墳頭捉鬼:“6666!”
卡卡羅特忍不住道:“媽耶……臥底做到你這份上,老子是無話可說了。”原本企業、軍團、聯盟各派兩名代表,學院派一名,誰想到軍團把這家夥給挑了進來,聯盟方麵的代表直接變成了三個。
戰地佬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人生就是如此多的意外,我也沒想到那群大鼻子會派我來……話說你們帶存檔的那個東西沒?趕緊給老子存一下,我怕一會兒下本死裡麵了。”
泉水指揮官咳嗽了聲。
“飛艇上有的。”
戰地佬愣了下。
“我靠!還得上飛艇去?”
泉水奇怪地看了這家夥一眼。
“不然呢?每到一個地方都把休眠艙放下來多麻煩……而且我建議你最好後半夜來,前半夜的位置八成不太好搶。”
存檔並不是躺進去打個卡就存完了的,需要幾個小時讀條。
一般大家會分批次存檔,前麵的人存完了,後麵的人要存,就把前一個人從培養艙裡拖出來。
所以如果是選擇在公共存檔點下線,有時候上線醒來會發現自己躺地板上。
我最黑嬉皮笑臉道。
“要不你晚上偷偷溜出來?兄弟們接應你。”
看著那個不靠譜的家夥,戰地佬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點頭應了下來“行!”
晚些時候。
戰地佬小心翼翼地去了廁所,反鎖上門之後,便來了一手金蟬脫殼,從窗戶翻出了WC,離開聯盟在營地中劃給軍團代表的駐地,偷偷去了聯盟的飛艇那兒。
早早等在那兒接應的我最黑和墳頭捉鬼,直接給他套上了麻袋,然後便扛上了吊艙,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弄上了飛艇。
雖然戰地佬覺得那個麻袋完全是多餘的,但有求於人的他實在不好反抗,也就由著我最黑那孫子胡來了。
休眠艙采集數據需要在裡麵趟上幾個小時。
所幸他平時蹲坑也是一蹲一兩個小時,多蹲一兩個小時倒也不會有人懷疑。
同一時間,鋼鐵之心號的艦長室。
已經回到飛艇上的楚光,正盯著攤開在辦公桌上的破布條,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火炬教會的標誌?”
站在辦公桌的對麵,老白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
“我在那個變種人祭司的身上發現了這個標誌·……還有那座祭壇上也有類似的符號。”
向後靠在了椅子上,楚光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兒。
“死亡海岸在錦川行省的南邊,距離這裡少說也有五六千……怎麼說也太遠了點。”
沿直線的話,還可能經過卓巴爾山脈這些天險,很難想象火炬教會還能把手伸到這裡。
老白心中忽然一動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並不是變種人是火炬教會的信徒,而是包括變種人以及火炬教會在內,都是某個更龐大的組織的信眾。”
楚光言簡意賅地評價道。
“這聽起來更離譜。”
老白苦笑著說道。
“也是……”
這個組織真要是有這麼龐大,能同時影響到中洲大陸南部的死亡海岸和中部大荒漠的變種人,不可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讓他們聽到。
看著那張破布上的符號,楚光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更傾向於另一種可能性……
即,這些變種人和火炬教會的信徒,都是在彼此孤立的情況下,分彆且同時受到了某個特殊存在的影響。
它可以像老白說的那樣是一個龐大的組織,也可以是某件具有神奇偉力的科技造物。
亦或者,可能僅僅是一個抽象的概念。
然而無論那是什麼,那種擁有著蠱惑人心力量的東西都充滿了危險。
想到117號避難所的過往,還有關於那個自封聖子的王奕的種種傳言,楚光閉上雙眼沉思了良久。
上一次他的心中生出這般隱隱不安的感覺,還是得知威蘭特人在落霞行省部署了一枚核彈的時候。
“這個符號的源頭……必須深入調查一下。”
老白認同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認為……我建議在大荒漠保留一座前哨,哪怕拋開這些值得注意的線索,這裡也有不少值得我們回收的東西。”
楚光點了點頭,食指在空中輕輕一劃,展開了全息地圖。
“不隻是大荒漠,南部的調查也會同時展開……這次事件結束之後,我會交給你一個任務。”
聽到觸發隱藏任務,老白心中一喜,立刻道。
“您請吩咐!”
楚光繼續說道。
“南邊有一個坐標,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核燃料,我需要你帶幾個人去那裡回收一下。”
“有部分避難所居民正在那邊開荒,你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老白雙手抱拳,目光炯炯道。
“是!”
夜色深沉。距離營地不遠的廢墟上,一棟占地麵積數千畝的漏頂廠房內,拋錨著一座巨大的陸行堡壘。
它的鋼鐵外殼處處可見向內凹陷的扭曲,底盤下的履帶寸寸斷裂,機械臂以及生產車間等等結構均已損毀,狀況簡直能用淒慘這個詞來形容。
從旁邊牆體垮塌的情況以及牆上的彈孔來看,它應該是撞破了這棟廠房的牆壁衝了進來,然後在這裡與追兵爆發了激烈的交火。
幾束燈光照在了這座不滿灰塵的殘骸上,走上前的仿生人士兵仔細地檢查著這台陸行堡壘身上的各處損傷和缺口。
站在不遠處看著,蘇明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媽的·……這幫大鼻子!”
顯然是威蘭特人把它迫害成了這幅鬼樣。
想到那些威蘭特軍官事不關己的模樣,他恨不得回營地裡把那些大鼻子們揪起來,挨個往他們臉上揍一拳。
站在一旁的顧偉頗為感慨地說道。
“還記得它剛從理想城出發時候的樣子嗎?”
另一名突擊隊員感慨道。
“···…我完全認不出來。”
“希望裡麵的人沒事兒。”
雲鬆看了一眼蓋革計數器,發現這裡的放射塵含量超標,於是揮了揮手示意大家把頭盔關上,打開內循環係統。
開拓者號上存放有不少核燃料,還有從理想城帶出去的戰術核彈頭,看附近的那座彈坑,應該就是那些乘員們弄出來的。
檢查完開拓者號的狀況,一名仿生人士兵走回到了雲鬆的麵前。
不等那仿生人開口,雲鬆立刻問道。
“裡麵還有活人嗎?”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他還是這麼問了一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仿生人竟然點了點頭。
“逃生艙中有生命活動信號,不過很微弱……估計隻有一到兩個人。”雲鬆聞言心中頓時狂喜,就如同卸下了萬千斤的重擔。“快!快把他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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