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腥殘忍的一幕,將現場火拚的幫派分子們都給嚇傻了。
無論是鐵手幫的人,還是那些圍著圍巾的鬣狗幫幫眾,全都手腳冰涼的愣在了原地,一時間忘記了開火。
他們到底不是正規軍,平時火拚歸火拚,誰見過這麼牛逼的玩意兒?!
不隻是這些幫派分子們被嚇傻了,就連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康德也被嚇了一跳。
身為情報科的乾員,他卻還是頭一回聽說黑水巷裡還藏著這麼個大家夥!?
這玩意兒到底是誰賣給他們的!
那家夥瘋了嗎?!
看著工廠門前散落的屍骸,拉格古已經徹底殺紅了眼。
兩臂肌肉的酥麻讓他感覺,那些支離破碎的肉塊仿佛是他親手剁出來的一樣。
打空一發彈匣的他換上了新的,架起那兩根粗長的炮管瞄準了廠區的圍牆。
看著那群逃跑的小嘍囉們,他的嘴裡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給老子去死吧!!”
砰砰砰的開火聲再次響徹了廠區的廣場,圍攻廠房的鬣狗幫幫眾們落荒而逃。
看著持續傷亡的手下,莫爾斯雙眼通紅,一把搶過了身旁部下手中的鐵拳火箭筒。
“特麼的!老子和你拚了!”
說到瘋,整個黑水巷沒人比得過他。
他嚎叫著衝了上去,趁著那挺防空炮沒有注意到他,隔著200米的距離扣下了扳機。
一道粗長的火焰從纖細的鐵管中竄出,拖著一枚碩大的火箭彈飛向了那扇窗戶。
眼瞅著火箭彈向自己飛來,拉格古瞪圓了眼睛,幾乎是本能的撲向一旁。
爆炸的金屬射流一瞬間貫穿了防空炮的炮盾,將整個機匣結構炸成了一灘廢鐵。
殉爆的彈藥像煙花一樣四散飛濺,在廠房裡嗖嗖的亂竄,其中一枚甚至差點落在了存放易燃易爆品的倉庫裡。
拉格古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更是驚魂未定。
他將腦袋探出窗外,正好看見了莫爾斯那張討厭的臉,還有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湯尼,你特麼的藏的好深啊,沒想到你的褲兜裡還藏著這麼個大玩意兒!花了不少錢吧!”
看著扛在莫爾斯手中的火箭筒發射管,拉格古又驚又怒的吼道。
“莫爾斯,你他媽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嘖,是個小嘍囉。”
看見窗口探出來的腦袋,莫爾斯砸了下舌頭,忽然失去了裝逼的欲望,將滾燙的發射管丟給了一旁的小弟。
“弟兄們,給我衝進去!抵抗的不用留手,留幾個聽話的活口就行!”
看著對方的大家夥已經停火,原本瀕臨崩潰的鬣狗幫幫眾們又重新振作了士氣,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莫爾斯回頭看了一眼塔蘭和康德所在的方向,朝著後者擠了擠眉,隨後便拎著步槍親自上陣,帶著一眾幫派分子們殺進了廠房。
廠房內傳出劈劈啪啪的槍聲。
沒多久那衝鋒槍的聲音便偃旗息鼓,隻剩下了自動步槍的聲音。
暴跳如雷的拉格古雖然拚死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胸口中了三槍,眼睛向外凸著倒在了地上。
眼見頭兒隕命,鐵手幫的小嘍囉們立刻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聽著那喧囂的槍聲,塔蘭隻感覺胸中熱血沸騰,恨不得親自上場露一手。
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躁動的情緒,塔蘭眉飛色舞地看向了站在身旁的助手,用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說道。
“這些人還挺管用的不是嗎?如果用我們自己的人,搞不好會有不小的傷亡。”
康德勉強的點了下頭,緊緊閉著嘴一句話都沒有說。
“……”
見他不說話,塔蘭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去瞧瞧我們的戰利品。”
扔下這句話,塔蘭也不等康德的回答,主動走在了前麵,朝著槍聲已經停歇的廠房走了過去。
當他走到廠房門口的時候,一股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他用手掌扇了扇鼻子前麵,隻見渾身是血的莫爾斯正提著一隻腦袋從樓梯上走下來。
看著站在廠房門口的塔蘭,莫爾斯獰笑著將拎在手中的腦袋扔在了地上。
“碎顱者,拉格古,湯尼的心腹,可惜那家夥本人不在這兒。”
這腦袋像是用消防斧砍下來的,脖子上有受過鈍器擊打的痕跡。
塔蘭輕輕嘖了嘖舌,心中沒有半點同情,隻是抬頭朝著廠房內看去。
“找到蛇油了嗎?”
莫爾斯輕輕咧了下嘴角,吹了聲口哨道。
“人贓俱獲,這兒不但有生產和庫存的清單,還有負責生產成癮品的婆羅人勞工……不知道後者能不能證明這批貨和聯盟的關係。”
塔蘭輕輕咳嗽了聲。
“這太牽強了點,婆羅人勞工到處都是,僅靠這條線索證明不了什麼……我們還需要更多線索,最好是直接指向聯盟的線索。”
“切,真是麻煩。”
用沾滿血的手撓了撓後腦勺,莫爾斯回頭看向了工廠,衝著已經控製住整個工廠的小弟們喊道。
“約克,你帶著人守在原地,其他人給我搜!”
工廠內很快傳來乾勁十足的吼聲。
“是!”
約莫三十多名幫眾迅速行動了起來,在廠房內一頓翻箱倒櫃的搜查。
隨著這群小嘍囉們一通翻找,很快他們又發現了新的線索。
跟隨著一名小弟的腳步,塔蘭和莫爾斯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間僻靜的庫房。
這裡大概是丟棄廢料的地方,幾隻半人高的塑料箱裡塞滿了空藥品和錫紙做的藥板。
從地上撿起了一隻空藥瓶,康德的眉頭緊鎖,接著瞳孔微微收縮。
“……沙侖。”
聽到他嘴裡蹦出來的陌生詞彙,塔蘭迅速向他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啥?”
康德的喉結動了動,從嘴裡擠出了一句話來。
“……是沙侖,後勤處為了治療傷員們的精神創傷,特彆研發的鎮定藥物。”
毫無疑問。
這是用來製作蛇油的原材料!
然而後勤處開具的處方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竟然出現了這麼多!
其實在看到那台防空炮的時候,他的心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在看到了這些空藥瓶之後,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便越發強烈了。
這樁麵向威蘭特人老兵的生意,背後搞不好有軍方的背景……
如果真是如此,這麻煩彆說是他的長官丹尼爾,就連他長官的長官的長官,衛戍隊的總長官威洛比萬夫長都未必兜得住。
康德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凝固了。
然而驚恐之餘,他心中更多的還是困惑。
為什麼?
為什麼往他們嘴裡灌進毒藥的不是聯盟,而是口口聲聲最在乎他們的人。
他的喉結上下動著,連帶著肩膀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你怎麼了夥計?”
塔蘭將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疑惑的皺了下眉頭。
莫爾斯沒有說話,因為就在這時他的小弟跑了過來,神色慌張地同他說道。
“安保室裡藏了個活人!是這間工廠的經理!”
莫爾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拉到了身前。
“人呢?”
那小弟慌慌張張的說道。
“他把自己反鎖在了裡麵!那門太結實了,我們進不去。”
“真特麼廢物!”
莫爾斯破口大罵了一句,想喊人把火箭筒拿來,卻想起來自己隻有一枚火箭彈,臉上的表情頓時尷尬了起來。
不過就在這時,某個啟蒙會的大人物卻化解了他的尷尬。
“用這玩意兒。”
鞋尖踢了踢旁邊放蘇打的包裹,塔蘭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壞笑。
這地方有硝酸,有硫酸,還有甘油……拿玻璃燒瓶稍微處理一下就是個狠活兒。
對彆人來說可能比較難,但對於他這樣的老玩家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莫爾斯雖然一頭霧水,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但看他操作了一會兒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並由衷佩服的豎起了拇指。
有知識的人在哪兒都受崇拜,哪怕是在黑水巷這樣的地方。
將處理過的配方放在了玻璃罐裡,塔蘭直接拎著兩隻玻璃罐走去了安保室的門口,親自給兩隻罐子插上了雷管。
走到安全距離,塔蘭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按下了起爆器。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那爆炸的火焰瞬間炸塌了安保室的整麵牆,隻留下一扇孤零零的防爆門完整的躺在了地上。
那爆炸的威力完美的符合了塔蘭的預期,甚至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呼嘯的衝擊波不但將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的眾人給推了出去,卷起的塵埃更是糊了眾人一臉。
安保室裡的那位經理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廢棄工廠裡的眾人也是被衝的人仰馬翻。
掙紮著從碎石瓦礫中爬了起來,康德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吸了吸鼻子,臉色卻是瞬間一變。
“有毒!媽的——”
他的提醒顯然晚了一步。
包括莫爾斯和塔蘭在內的眾人都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緊接著意識就像籠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眼前的一切都跟著虛幻了起來。
塔蘭隱約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意識便墜入了一片黑暗,接著頭頂便傳來了被什麼東西包裹住的觸感。
一臉懵逼地摘下了遊戲頭盔,他環視了一眼周圍熟悉的陳設,忍不住脫口而出了一句國罵。
“臥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