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
牧淵隨著大祭司,深入暗靈一族的內部。
誠然,多年以來暗靈一族一直都是暗之領域的領頭者。不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無人可以匹敵。其他氏族要在這個領域生存,就要臣服,聽話。
但是近幾年來,局勢越發不可控製了。大祭司率領核心族人,以及長老們在苦苦的維持。隨著時間的推移,陸續有太多其他氏族不安分。
其中原由無他,唯有一個!這是暗靈一族不可泄露的秘密,一旦傳出去,將會給暗靈一族帶來滅頂之災!
變故不斷,牧淵一行人從來到這暗之領域,再進入暗靈一族,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一切都太突然,慌亂之中強行冷靜,好不容易才理清思緒。
沿著暗靈一族的核心內部,穿過一條條道。黑暗之炁的流動,使得牧淵感覺很不舒服。短時間內不可能迅速適應這裡的環境。
但體內的劍脈,在這時候主動震顫起來,附著的力量,正在經脈之中遊走,隱隱間燃起一絲捉摸不透的火焰,緩解了牧淵的壓力。
某一刻,大祭司突然停住腳步。似乎感受到牧淵身上的變化,那一股灼熱之氣,並沒有特意隱藏,所以很容易便感知到。
轉身,大祭司盯著牧淵,再一次從上到下的打量。他單手負於身後,並沒有開口詢問,但是心中早已經有幾分把握。
微微顫抖的手,看得出他難以壓製的激動。已經多少年了,族長的隱疾一直束手無策。占卜之下,預示著有一個天命之人,難道就是牧淵?
要不是大祭司迅速反應過來,或許就這麼錯過了。倘若牧淵當真是那個天命之人,是注定要出現在暗靈一族,那麼這一次,就是最大的轉機。
暗靈一族,天生注定了屬性,便是要生活在暗處。暗之領域雖然不是他們開辟出來,但正適合他們生存,所以不容許他人破壞。
至於大祭司想讓牧淵嘗試的,便是與族長的隱疾有關。
暗靈一族的族長,裴筠。本不是暗靈一族的嫡係血脈,說來也奇怪,他本是人類與暗靈一族,當年私自結合所留下之人,卻可以發揮暗靈一族血脈之力。
這一點,其實與九黎一族的葉九黎太過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暗靈一族的高層,長老,以及大祭司們並不迂腐,一定要守著什麼血脈的純淨。
既然裴筠有這個天賦,就讓他繼承族長之位,發揮最大程度的血脈之力,保證族群可以傳承下去。
也是因為裴筠的存在,暗靈一族的額血脈旺盛,勢力也不斷的擴張,站在暗之領域的頂端。但是終究有疏忽之時。
擴張勢力的代價,便是引來無數的敵人。太多其他氏族不服氣,所以征戰也不斷。終於在那一次的大戰之中,裴筠親自出手,卻遭受到炎之大陣包圍。
炎之炁,是暗靈一族的克星。即便族長裴筠具備人類的血脈,也承受不住炎之大陣的威力,造成炎毒侵體。
原本以為,隻要回到暗之領域內,再由暗靈一族的秘法治療。假以時日,一定可以完全恢複。但也正是因為裴筠族長的血脈特殊,無法根除炎毒。
多年以來,裴筠族長一直處在閉關之人。一切大小事務都交給大祭司以及長老們。情況大不如前,卻一直找不到解決之法,全族都處在焦慮之中。
感應到牧淵身上的不同尋常炁息,大祭司忍不住了。目光將之鎖定,直言不諱的詢問:
“難道,所謂天命之人,能解決我暗靈一族危機,化解劫難之人,當真就是你?你身上流動的炁,正好是那炎毒的克星。”
一時間,大祭司都來不及顧及風度了,直接拉住牧淵,握緊他的雙臂:
“牧淵,之前是誤會,是老夫多有冒犯。若接下來這件事,你可以解決。我暗靈一族將不惜任何代價,助你完成暗之領域的肅清!”
果然,大祭司不是簡單之人,一句話就說清楚牧淵前來此處的目的。
牧淵錯愕,這前後變化太大了,他有些摸不清套路。但大祭司眼神變得清澈,沒有半點防備了。直覺告訴牧淵,這一次應該是可以相信。
不再遲疑,夜長夢多。如今暗靈一族的外圍岌岌可危,有心懷不軌之人蠢蠢欲動。若是暗靈一族再這般被動,那麼遲早會被吞沒。
抓住牧淵的胳膊,大祭司身形一閃,抬手一揮,二人瞬間沒入一處全新的空間。入眼之處,一片漆黑,但是四周很快亮起一簇簇火苗。
眼前是一座獨立的建築,就像一座不怎麼高的暗黑色塔。其上有灰黑色的符文覆蓋,是一道禁製。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更彆說進去了。
大祭司沒有任何顧及,直接帶著牧淵進入塔內。內部更是玄妙,一道道符文飄飛,按照奇妙的陣法布置,中心之處有一道人影,盤坐,閉目。
看似近在咫尺,但大祭司按照方位,不斷的變化身形。四周存在的東西也不斷變化,直到牧淵感覺眼前混亂,終於停止下來。
觸手可及,裴筠族長臉上輪廓分明,倒是英氣。但是這些年的折磨,讓他有些憔悴,體內的靈炁,也逐漸被侵蝕,很明顯時日無多。
睜開雙眼,裴筠族長看向大祭司。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嗬嗬…你來了?還是不死心嗎?我已經告訴過你們了,一切天定,命數這東西,誰也無法左右。或許此處,便是我埋骨之地。”
大祭司想要說什麼,卻被牧淵阻止。抬手,他淡淡的看向裴筠族長。在靠近他的時候,體內的玄火本源,似乎有些異動。
“裴筠前輩,您身上的確有我人族的血脈氣息。但你所遭受的炎毒纏身,似乎有些蹊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火焰,倒是有些意思。”
裴筠緩緩的轉過眼神,反應過來。眼中是明顯的震驚,盯著牧淵,嘴巴微微張開,有些失神:
“你是……你是人族?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若是誤打誤撞,立刻出去。這裡不歡迎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裴筠族長突然激動起來,但是火毒完全侵入體內,難以動彈。他為何是這種反應?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故事?
大祭司急忙解釋:
“族長息怒,牧淵小友並非惡人,他是傳說中天命之人,或許你身上的火毒,他能夠解決。這是唯一的機會,還請族長給一次機會,不要這般拒絕。”
不料,裴筠族長依舊不領情。伸手一揮,四周炁息湧動,形成一股能量,直逼牧淵麵門:
“我不需要人族可憐,我也不需要什麼救治。誰也救不了我,給我滾出去!”